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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意中還聽聞了徐安的消息。
說是出遠門去了,徐管家愁得很,兒子這么大歲數該說親成家了,他卻半點不上心,倒叫長輩的著急。
綿苑隱約猜到是跟自己有關,大抵之前被顧寒闕撞破后徐安怕了,如果只是小侯爺他可能不怕,但人已經成為皇帝。
出于各方面考慮,避開不見是最好的,否則要是連累家里親人,悔之莫及。
好在顧寒闕那人小心眼,卻只對綿苑那么小氣,并沒有仗著主子的身份嚴懲徐安,更沒故意打擊報復。
徐管家全然不知情,也不會受到牽連,繼續做他的管家。
綿苑便也當做不知,她本就對徐安無意,為了大家好,以后都別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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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昭年的葬禮很順利,新帝御駕親臨,朝中諸臣也紛紛派人致祭,排場甚大。
都知道顧寒闕借用過他的身份,且一心敬著侯府老太君,誰都樂意給個薄面。
方昭年的尸骨被重新收殮,葬入方家祖墳,與親人九泉之下團聚。
不少人嘆息,侯府人丁凋零,余下老太君一人,未免叫觀者唏噓。
然而戰爭無情,多少青年壯士有去無回,馬革裹尸,如今鄢國皇室不復存在,改朝換代了,又能去追究誰。
有那么一部分人不止是唏噓,眼看老太君如此得君心,若有后輩,皆能得到庇佑。
可惜方家本就幾代單傳,稍微近些的血親也跟著死在戰場上了,或有病故的,總之連個過繼的人都沒有。
便有人起了心思:他們何不從外頭認個義親回來,繼承香火。
此事還是永泰伯府到顧寒闕跟前提議的。
他自己倒不至于眼紅侯府的榮寵,不過想在新帝跟前賣個好,順道幫襯一把遠親。
他已有推薦人選,正是妻族那邊的庶弟之子,若能繼給侯府,往后興許多個助力。
永泰伯要的可多了,賣好的同時不忘帶上自家閨女,就差沒有把意圖寫在臉上。
顧寒闕面無表情,當場就回絕了他,把人給趕了出去。
即便要給侯府繼承香火,也需要他來挑選,還瞧不上永泰伯推薦的這個。
此事他不會自行做決定,而是詢問了老太君的想法。
老人家開明且通透,當即道:“不必折騰這些了,沒人在乎。”
什么香火無斷絕,她不稀罕這個空名,人都死完了,有何意義。
若說只為了身后一炷香,人走茶涼,沒有感情的子嗣,五年十年后誰還記得。
倒不如把那些個財物散給她親近之人,比如綿綿若桃幾個,叫她們往后活得更好些。
至于傳承二字……老太君說,誰有意見就到自己揭棺起來跟她理論。
說完后方家祠堂也沒動靜,大抵是沒意見的了。
顧寒闕明白了老太君的意思,絲毫不覺得意外,她每年拿出銀錢布施,本就沒有把身外物看在眼里。
香火二字,她同樣透徹,并無執念。
甚至要不是有他和綿綿二人牽絆著,老太君不定就要送自己一程了。
也正因此,不能由著她獨自守在空蕩蕩的侯府,辦完瑣碎之事,需得立即回到宮中居住。
綿苑按捺了兩日,侯府事畢返回宮里,就開始等著。
她本以為顧寒闕該來與她說一聲,誰知壓根不提那位七小姐半個字。
人家不著急么?還是說他不喜歡?
在侯府談論這些不太適宜,這日晚膳,綿苑終于忍不住了,抬眼看向顧寒闕。
他剛換了一身衣裳,柔軟潔凈,夾帶著慣用的淡淡香氣。
“陛下可有話想與我談談?”綿苑率先問道。
“什么話?”顧寒闕坐到她身旁,側目反問。
綿苑也不是擅長試探之人,索性就不拐彎抹角了,抿唇道:“你若要納妃,必須跟我商量。”
他聞言,眉梢輕揚:“我還以為你不會問。”
小喜子把他身邊事情報給她知道,他豈會不知。
不過他沒有主動提及,就看綿苑能不能沉住氣。
“你的回答是什么?”綿苑眨巴著一雙圓眼,留心他的反應。
然后發現這人,唇角微翹,好像心情不錯。
她不由擰起眉頭,道:“我是認真的,你莫要不當回事,也不準敷衍我。”
要是哪天突然一道圣旨下來,就弄出個什么妃子,金口玉言覆水難收,除了她誰都樂見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