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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鄢國反復(fù)征稅征人,要錢也要青年壯丁,誰家沒有被薅過?
這股仇視的情緒暫時無法平息,仁鑒帝是千古罪人,可不見得西蠻就無辜了。
他們既然打輸了選擇投降,按時上貢就好,哪還能把公主嫁過來?還是一國之母這等重要的位置!
百姓們消息及時,都知曉了皇后字眼,其中自然有永泰伯之流的人散布風(fēng)聲。
他們家中有適齡的閨女,可以角逐后位,當然不能眼看著被西蠻奪了去。
想破壞此事,便稍稍借用了民意的力量。
如此這般,造成的后果便是,桑河公主距離京城尚遠,就已經(jīng)被抵制了。
然而民意也阻擋不了使臣的步伐,又過去半個多月,隊伍一路前行,被放行入京。
百余人的隊伍浩浩蕩蕩,從進入城門開始,就被百姓們夾道圍觀。
沒人歡呼,也沒有笑顏,要么橫眉冷對,或者議論紛紛。
若不是派出不少侍衛(wèi)把守,佩刀隨身維持秩序,怕不是要有人帶頭扔菜葉打砸了。
人頭攢動,都想要一睹桑河公主的面目,只是她坐在馬車內(nèi),半點看不著。
西蠻盛產(chǎn)的不僅有鐵礦,還有其他名貴礦石,那馬車上綴滿漂亮寶石,看上去十分的璀璨富貴。
不過因著國土面積不大,資源不豐,西蠻這些年來全靠與左右鄰居博弈才能**。
并且一直渴望向外拓寬領(lǐng)土,養(yǎng)活自家子民。
作為被盯上騷擾掠奪的一方,自然不會對他們有丁點好感,生來就是對立面。
即便如此,群眾還是遏制住了情緒,不論如何都不能再開戰(zhàn)了,甭管多大仇恨,大局當前,以和為貴。
使臣團啥事沒有,全須全尾的被迎進皇城西南角的玉南館,由禮部主客司與鴻臚寺共管。
宮里設(shè)宴允許覲見那天,綿苑也會陪同顧寒闕出席。
銅雀早早就把衣裙服飾準備妥當了,并趁機提議,寧妃應(yīng)該適當設(shè)宴接待一下女眷,以彰顯自己的恩寵及地位。
綿苑目前還沒主理過任何一個宴會,銅雀說早有官眷想要拜見,無奈沒有機會。
綿苑一聽頭都大了,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靠近她,每一個人,皆懷抱有自己的某種目的。
或許是為了套近乎混臉熟,不然就是有所求,更甚者一些她想不到的緣由。
銅雀認為可以張羅一場賞花宴,若不喜這個名目,便要等到下個月的生辰宴了。
寧妃的生辰,必須大辦一場。
這種事情不辦不行,外頭人不知道的,還以為陛下不夠?qū)檺郏挥柚匾暋?
到這一步,已經(jīng)由不得綿苑自己了。
好在目前沒人敢議論半個字,皇城內(nèi)外誰不知道寧妃是奴籍出身,她就是不辦宴會,不跟那些貴人一般行事,又有哪個敢多嘴呢。
規(guī)矩是人定的,當對方不敢輕視不敢疏忽的時候,任何規(guī)則都能自行解釋。
設(shè)宴招待這日,綿苑盛妝出席,寶相花緞本就寓意吉祥,上頭還繡有烏金鳳尾,十分華美。
氣候入秋了,這般妝點也不覺炎熱。
頭上的金簪珠釵都是配套的,正經(jīng)一打扮起來,與平日判若兩人了。
綿苑面容姣好,明眸皓齒,撐得起這一套頭面,任誰見了還能說她是個小丫鬟。
珠圓玉潤,生來便該做那人間富貴花。
顧寒闕顯然也很滿意,牽著她的手入場,全程沒有松開過。
二人上座,接受底下朝拜,有那么一瞬間,綿苑恍惚知道了,為何那么多人想做皇后。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想必她們會很喜歡。
而后她又記起,去年底在鹿鳴山的莊子上,顧寒闕要安排小桌給她,惹惱了宜真公主,公主不與奴婢同食。
兩件事毫不相干,只不過綿苑產(chǎn)生了聯(lián)想,因為都是她經(jīng)歷過的事情。
這就x是權(quán)力,皇帝的一句話,就能改變一個人的身份。
而顧寒闕,成為了這個國家的帝王,她也算是雞犬升天了。
可能有人不喜歡這個詞,什么雞呀狗的好像貶低了自己。
綿苑胡思亂想,忽然,顧寒闕輕撓她柔軟的手心:“怎么,怯場了?”
她回過神,微一搖頭,回道:“他們其實不是在看我,而是透過我在看你。”
寧妃少在人前出現(xiàn),眾人只聞其名不見其人,因此有很多人明里暗里的悄悄打量她。
顧寒闕眉梢微揚,道:“你可知外人如何說你?”
這話把綿苑給問住了,她老實搖搖頭:“不知道。”
他的嗓音帶著淺淺興味:“他們說,皇帝被寧妃徹底迷住了心竅。”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