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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徐父的聲音,徐青慈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
她吸了吸鼻子,整理好情緒,喊人:“爸。”
“爸,你收到我給你們寄的信了嗎?”
“收到了,你叔給我念了,知道你平安到了察布爾,我跟你媽都放心了。”
“媽和笑笑呢?”
“你媽在旁邊呢,笑笑睡著了。”
徐父是個內斂、寡言的人,跟徐青慈沒聊兩句他就說:“三兒,我把電話給你媽,你跟她說。”
徐青慈也明白老父親是什么人,她噯了聲,答應。
沒幾秒,聽筒里響起一道關切的中年女聲:“三兒,你在察布爾過得怎么樣啊?吃飯了嗎?最近開始干活了?”
“現在做的什么生計?累不累?記得按時吃飯,別干起活來忘了時間。”
“你放心,孩子好好的,我跟你爸每天帶她出去轉一圈,她沒怎么哭鬧。”
“今天趕集,我跟你爸還給孩子買了套衣服,穿著可漂亮了。”
大概天底下的母親都是這么擔心遠在他鄉的姑娘的,徐青慈幾乎沒機會插嘴,這一陣全是徐母的聲聲囑咐。
徐青慈聽到母親的叮囑,眼淚不受控制地掉出來,她從未如此想家過。
電話費一塊錢一分鐘,徐母怕徐青慈打太久浪費錢,聊了不到十分鐘就著急掛電話。
徐青慈只好把重要的話緊著先說了,“媽,我下個月打筆錢回來,你們找人把座機安上,這樣我以后給你們打電話就方便了。”
“別擔心錢的事兒,我現在這個老板有錢,他已經答應提前支付我一筆錢。”
“家里要是有什么問題,一定要給我寫信或者打電話,孩子就拜托你們了。”
中途女兒被吵醒,徐青慈聽到小孩啼哭聲,身子抵在床頭,無聲地掉了幾滴淚。
徐母怕徐青慈難過,將電話遞給老漢,自己則抱著哭鬧的孩子出去了。
徐父也不大會安慰人,他坐在一條高板凳上,盯著老婆子的背影看了會兒,拿起座機對著電話里的徐青慈說:“三兒,就到這,下次再打。”
“放心,你媽好生照顧著孩子,不會有毛病。”
沒等徐青慈說話,那頭已經率先掛了電話。
徐青慈聽著座機里的忙音,仰頭吸了吸鼻子。
想到孩子這么小就跟她分別,還要麻煩年邁的爸媽幫忙照顧,徐青慈內心的愧疚感越深,她想努力賺錢養家的心就越強烈。
徐青慈失眠到凌晨才睡著,第二天一大早她就穿戴整齊地出現在了606房間的門口。
沈爻年被急促的鈴聲吵醒時還沒完全清醒,他在床上緩了好幾分才掀開被子爬起來。
去開門的路上他還在想到底出了什么事兒,這么著急。
等打開門,發現門口站著的人是徐青慈時,沈爻年的眉頭蹙得格外深。
徐青慈沒想到沈爻年沒穿衣服,他身上就裹了一件松松垮垮的睡袍,腰間的帶子隨意系著,露出大片的胸膛。
她視線觸及那片肌肉線條明顯的胸膛時,當即臉紅到脖子,她連忙低頭望向地板磚,不敢抬頭。
沈爻年注意到她的小動作,攏了攏睡袍,人倚靠在門沿,從上到下地打量一圈徐青慈,沒好氣地問:“大清早的有事兒?”
“你要不要看看現在幾點?”
他有起床氣,如今被人中途吵醒著實有點煩躁。
徐青慈還真偷偷看了眼手表,見現在不到七點半,她也意識到自己剛剛這舉動有多莽撞,她應該晚一點上來的。
其實她剛剛怕打擾他,已經在他房間門口等了半個多小時了。
察布爾跟北京隔了兩個小時時差,這個點北京天都沒亮,別說察布爾了。
要不是看了時間,沈爻年都懷疑徐青慈是在故意整蠱。
沈爻年生氣的時候氣場很強,渾身充斥著「不好惹」三個字,徐青慈怕他人在氣頭上直接拒絕她,連忙道歉:“……不好意思啊,我最近習慣了這個點起床干活,忘記你還沒睡醒。”
“那個……你再睡會兒,我過會兒再找你。”
說著,徐青慈就準備回去。
沈爻年見她要走,出聲叫住人:“到底什么事兒,你直說。”
徐青慈停住腳步,抬頭同不怒自威的沈爻年對視兩眼,難為情地開口:“……我想提前預支今年的工資。”
沈爻年一怔,下意識問:“合同剛簽完你就想要預支工資?”
徐青慈也知道這個請求太過分,她抿了抿嘴唇,埋頭解釋:“我想給家里安臺座機,我爸媽年紀大了,寫信時間長,去村里接電話也不方便。老兩口還帶個孩子,要是出什么事兒我不能第一時間知道情況……”
沈爻年聽了徐青慈的敘述,直截了當問:“你覺著我是做慈善的?”
第19章
徐青慈在開口那刻就有想過沈爻年會拒絕,畢竟他確實不是什么大慈善家。
之所以放下臉開這個口,是因為她目前除了找沈爻年預支工資,沒有第二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