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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屬偷偷瞧了瞧說得冠冕堂皇、慷慨激昂的新領導,連忙點頭,表示認可。
“領導,我這就去報警,讓公安那邊來處理。”
底下的吵鬧聲仿佛成了背景音樂,龐慶明朝下屬揮揮手,閉著眼窩在沙發,愜意地喝起了茶。
徐青慈在人群里跟著喊了幾聲口號后發現水管站的人壓根兒沒什么動靜,意識到這么干站著也沒什么用,徐青慈費力擠出人群,繞著水管站轉了一圈,趁保安不注意,從后門溜了進去。
她第一次來水管站,一時間分不清方向,進去轉了兩圈才找到水管站的辦公樓。
只是她剛上二樓就被人逮住了,王剛報完警剛準備跟領導匯報,誰知道出來就碰到一個鬼鬼祟祟的女人。
看清徐青慈的臉后,王剛立馬認出這是剛在門口為首鬧事的人,他當即上去攔住徐青慈,惡狠狠地威脅:“你想干嘛?這是你進來能x來的地方?”
“我現在懷疑你涉嫌盜取機密文件,來人,把她拉住,送去警察局。”
徐青慈聽到男人的恐嚇,先是被嚇了一下,而后想起什么,當即反抗:“我剛進來怎么可能盜取機密文件!”
“我要見你們站長,說好了五月二十號給我放水的,為什么到現在都沒放,為什么我周圍的地都放了,唯獨漏了我!”
“你們肯定收了賄賂!我要去水利局告你們!”
王剛沒想到徐青慈這么牙尖嘴利,力氣也大,他用了很大勁兒才桎梏住人。
眼見事態越鬧越大,王剛怕影響領導,連忙捂住徐青慈的嘴,想要制止她繼續折騰。
哪知手掌還沒伸到她嘴邊就被她用力咬了口,王剛疼得冷嘶一聲,條件反射地打了徐青慈一巴掌。
這巴掌打得瓷實,徐青慈的臉當場紅腫起來。
徐青慈只覺一股氣血沖上腦袋,有那么一兩秒,她整個人懵懵的,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直到看見水管站的工作人員全都湊出腦袋看過來,徐青慈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跟對方爭執的時候被打了一耳光。
王剛也沒料到會發生這么一幕,大概是怕責任,王剛眼珠子一轉,立馬轉變態度道:“同志對不住,我剛剛真不是故意的。實在是你鬧的動靜太大,給我們的工作帶來了很大阻力,我也是沒辦法。”
“這樣吧,你把你的困難說給我聽聽,我看看能不能幫你解決一下。”
“其實水管站的工作沒你們想得輕松,我們每天要面對的事兒多得數不過來,有時候工作有所疏忽也是難免,但是你說賄賂的事兒那是萬萬不可能的。我們都是按照文件、規章制度做事兒的……”
王剛很會打官腔,說出來的話幾乎沒留什么把柄。
徐青慈搞不懂這些套路,第一時間還以為對方是妥協了,她回頭看了眼還在外面據理力爭的工人,當即表示:“我的需求是盡快放水,再不放水,地里的果樹全都要干死了。”
王剛見徐青慈不再大喊大叫,當即表示:“好好好,我馬上給你安排。”
“你是哪號地來著?我看看目前有沒有這個規劃。”
徐青慈眼珠子滴溜一圈,開口:“實驗林場十五團一組八號地。”
王剛怕再惹什么幺蛾子,邀請徐青慈進辦公室詳聊,他先是裝模作樣地翻了翻文件,問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問題,最后難為情地望著徐青慈,拐彎抹角地表示:“是這樣啊同志,我們最近水管站的水也不大夠,可能得等幾天才能放水。”
“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先回去等消息,等有情況了我通知你。”
徐青慈見王剛故意踢皮球,當即從褲兜里翻出一張單據,指著上面的日期威脅:“這上面可清清楚楚地寫了五月二十號放水,現在你們找借口推辭,我只能住你們水管站了。反正地里沒水,我也沒什么奔頭了……”
說著,徐青慈耍賴地躺在了地上,不管王剛怎么勸都沒用。
“你要再這樣我可報警了啊。你這是妨礙公務知道嗎!”
“報唄,反正我也活膩了。大不了進去吃牢飯。”
王剛見徐青慈軟硬不吃,頭疼得不行,他在辦公室踱步了幾圈,最后沒辦法了,他扔下徐青慈,躲進了領導辦公室。
龐慶明早就聽到了動靜,只是他害怕給自己惹麻煩,一直沒出去。
見到王剛狼狽地鉆進來,龐慶明蹭地一下坐起來,滿臉煩躁道:“人走了?”
王剛鎖上門,朝龐慶明搖搖頭,一臉尷尬道:“沒呢,這是個硬骨頭。現在人躺在我辦公室準備賴上我了……”
龐慶明煩得直撓頭,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了眼樓下的情況,催促:“這要鬧大了就麻煩了。我剛接到市里的電話,待會兒水利局的領導要過來視察,趕緊把人給解決了,不然領導來了看到這幕影響不好。”
王剛一愣,下一秒,他站起身湊到龐慶明身邊,小心翼翼問了句:“不會是有人舉報了吧?我剛剛聽那女的說要是今天不放水,她就告到上面去。”
龐慶明氣得不輕,血壓上頭的間隙,他嚷嚷著讓保安趕緊把徐青慈請出去。
徐青慈被保安拖拉硬拽到門口時,警察剛好趕到現場,執勤的人是周白。
他瞧見被兩個保安架著,頭發凌亂、右臉頰還紅腫著的徐青慈嚇了一跳,他連忙拿著警棍制止保安的粗魯行為,伸手扶了把差點跌倒在地的徐青慈,吩咐跟著過來的同事詢問現場情況。
門口圍著的人見警察來了,全都激憤地說著自己的遭遇,剛剛喉得最厲害的徐青慈在看到周白那刻突然啞了聲。
她躲在旁邊,單手扶著手臂,不再參與周遭的混亂。
直到她作為典型被抓進警察局做筆錄,徐青慈才抗議道:“是他們水管站的做面子工程,憑什么不抓他們啊?”
“明明說好了五月二十號放水的,結果到今天都沒放,我等了快一個月了……每次問都是說再等等、再等等,我果園里的樹都快干死了……”
徐青慈說這話時眼眶通紅,她卻梗著脖子,沒有服軟的跡象,好像她現在的抗議是她最后的倔強。
周白跟水管站的站長簡單了解完情況,大概也明白對方是在推諉責任,但是他一沒證據,二沒理由,只好把鬧事的幾個抓回局里再說。
徐青慈剛開始還抱怨、抗議,后面見警察壓根兒不受理這件事,立馬閉上嘴,扭過脖子一言不發地盯向車窗外。
周白跟同事對視一眼,出聲寒暄:“徐小姐,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