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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自己又一次給沈爻年帶來了麻煩,徐青慈不再狡辯,她默默低下腦袋,聯動了好幾下手指,終于鼓起勇氣道歉:“對不起,我給你添麻煩了?!?
沈爻年沒想到徐青慈會跟他道歉,他掀了掀眼皮,把玩了兩下手心的銀質打火機,風輕云淡地掠過這個話題:“我不是特意為你而來,甭自責?!?
徐青慈聞言眼里劃過一抹短暫的驚愕,接著點頭表示明白。
她怎么會這么想呢,她可不會奢望,他這么大一個大忙人、大老板會專程為她跑這一趟。
大概是說清楚了,車廂內那些旖旎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全都散得一干二凈。
徐青慈心底的那點歉意與愧疚消散,胸口冒出新的感激。
她已經想好,今年一定要好好為沈爻年管地,爭取年底給他賣個好價錢。
明年她能繼續跟他續約,再管兩年地。
想到這,徐青慈腦子一動,開口:“水管站那邊還沒個信兒呢,我想再去問問~要不你們找個方便的地兒把我放了,我去水管站看看。”
沈爻年掃她一眼,沒吭聲。
徐青慈見他不愿搭理,默默咬了下嘴皮,求救似地望向前排開車的方鈺,小心翼翼地問了句:“鈺姐,你方便前面剎一腳嗎?”
方鈺心想:「那可太方便了!」
她正愁沒機會看戲呢。
方鈺觀察了一下老板的動靜,見他沒反應,方鈺意識到老板并不打算放徐青慈下車,委婉回應:“青慈,馬上就到市里了,也不著急這一時半會兒?!?
“你在派出所待了那么久,還沒吃飯吧?要不我們一起吃個飯?”
徐青慈其實想說自己在派出所吃過了,可是話到嘴邊,她想到他倆大老遠過來為她跑這一趟,便想著她好歹得做個東,請他們吃一頓飯。
不過她出門除了帶把鋤頭,其余啥都沒帶。
如今兜里比臉還干凈,拿什么請?
徐青慈想回家拿一趟錢,可是都快到市里了,她又不好意思說出口。
掙扎片刻,徐青慈放棄了請客的念頭,打算蹭一頓飯。
沈爻年他們還是住的那家酒店,車子開到酒店門口,沈爻年率先推開車門下了車。
徐青慈本來想從另一側下車,還沒來得及開車門就被沈爻年制止:“注意車,從我這邊下?!?
徐青慈忸怩片刻,慢慢挪動身體,往沈爻年那側下去。
她彎腰鉆出車廂時,沈爻年就站在車門邊,徐青慈的腦袋差點撞到他的肩膀。
徐青慈嚇一跳,連忙往旁邊退兩步,躲開了。
沈爻年目睹她躲避的動作,扶著車門的手頓了一下。
—
沈爻年沒跟徐青慈一起吃飯,而是在酒店開了個包廂跟市領導吃飯,徐青慈跟方鈺在酒店食堂大廳吃的。
沒有沈爻年在,徐青慈其實挺輕松自在的,心里卻有一絲沒有緣由的失落。
方鈺很照顧徐青慈,期間點了好幾道硬菜,還給她點了份燕窩粥,美曰多補補身體。
實則是因為這次是由沈爻年買單,她想狠狠宰一頓老板。
天知道她在察布爾的日子有多難過,每天跟政府領導裝孫子不說,還得跟只認利益不認人的供應商們斗來斗去。
完了還得大半夜線不睡覺,定期給老板匯報工作,聯動其他部門協同合作。
打工人慘啊!
慘得吃不好睡不好,沒時間談戀愛、旅游不說,還得整天陪笑臉。
徐青慈餓得前胸貼后背,也顧不上形象,拿著筷子不停地往嘴里進食,
一頓飯吃了不到半小時就結束了,徐青慈摸了摸鼓囊囊的肚子,看了看桌上的剩菜剩飯,滿眼放光道:“能不能打包???”
“有好幾樣都沒怎么吃,我想打包回去讓我鄰居他們也嘗嘗?!?
方鈺聞言,當即表示可以重新做一份,徐青慈連忙搖頭,表示不用這么麻煩。
她找服務員要了袋子,將那些沒怎么碰過的食物全都打包進袋,陸陸續續打包了三四個袋子。
周圍人注意到徐青慈的舉動,紛紛朝徐青慈看。
徐青慈全程不在意,她是鄉下人,自小就跟著種地種糧食,深知一粒米來得多不容易。
她當然不會在意其他人異樣的目光,因為浪費糧食是可恥的。
而且這一桌花了多少錢啊,桌上可全是肉。
徐青慈今天不想留宿在市里,她想回地里看看放沒放水,順便把打包的飯菜帶回去。
沈爻年還在包廂沒出來,估摸著還在談生意,徐青慈本來想給他打個招呼再走,后來怕打擾她,默默打消了這個念頭。
方鈺見留不住她,非要送她一程。徐青慈說不過她,只好同意。
回去前,徐青慈舔著臉找方鈺借了五十塊錢,她去附近的大巴扎買了點水果、零食,又買了把新鋤頭,還扯了幾米白地膜,準備到時候用來做雨衣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