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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爻年坐了會兒,突然站起身湊到徐青慈身前,伸手想要撥開那幾根擋臉的碎發。
只是手指還沒觸碰到發絲,距離一公分不到的間隙,床上的人突然嚶嚀一聲,抱著被子翻了個身。
沈爻年的手抓了個空,他瞧了瞧翻身繼續睡的徐青慈,無聲無息地笑了下。
他站直身,站在床邊看了許久,x確認徐青慈一時半會不會醒后,沈爻年關了燈,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
沈爻年沒單獨開房,他直接將徐青慈帶到了他的套房。
如今徐青慈站著他的主臥,沈爻年只好在會客廳將就一晚。
折騰一番已經凌晨,沈爻年卻沒半點困意。
他脫了大衣外套丟在沙發上,撈起茶幾上的打火機、煙盒,就著煙盒叼了根煙在嘴里,捧著手里的銀質防風打火機,咬著煙湊近橙黃色的火苗,一點點地點燃煙。
沒一會兒,煙霧順著火苗縈繞而上,沈爻年將打火機隨手丟在茶幾上,抬起兩條修長、筆直的大腿交疊著隨意搭在茶幾角,露出腳下踩著的那雙紅底皮鞋。
皮鞋擦得锃亮,漆皮的皮面亮得反光。
沈爻年抽著煙,時不時往主臥的方向瞧一眼。
抽了不知多少根,沈爻年心底那股無名火慢慢泄了氣。
他將最后一根煙頭撳滅在煙灰缸,站起身走到會客廳的玻璃窗前,低頭俯瞰了一圈察布爾隱藏在濃霧、昏暗中的主街道,自言自語地說了句:“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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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早,徐青慈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她掙扎著想去上廁所,誰知剛起身就感覺頭暈腦脹,雙腿發軟,身子不受控制地往旁邊栽。
嘭——
徐青慈不小心跌倒在地板上,砸出清脆的響聲。
她本來還沒完全清醒,這一砸直接將她砸得眼冒金花,腦子里的那點困意也散了個一干二凈。
她痛呼一聲,連忙從地上爬起來,伸手四處摸索著,想要把燈打開。
屋內黑乎乎的,徐青慈分不清東西南北,也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她隱約意識到不對勁,卻又說不出哪兒不對。
摸索了半天都沒找到電燈開關,徐青慈忍不住嘀咕:“我記得開關就在床頭啊,怎么不見了?”
剛吐槽完,啪的一聲,屋內驟然亮起來,只見頭頂的水晶燈被人打開,散發出明亮的光芒。
燈光有點刺眼,徐青慈緩了好幾秒才重新睜眼,她環顧了一圈四周,見環境陌生,周圍設施跟她家里完全不一樣,徐青慈緊張地看了眼身下。
見衣服褲子好好地穿在身上,徐青慈暗自松了口氣。
“酒醒了?”
沈爻年站在臥室門口瞧了瞧徐青慈的反應,確認她沒什么大礙,出聲詢問。
徐青慈聽到沈爻年的聲音驟然扭過頭看向門口,只見沈爻年穿著黑毛衣、白西褲,環著手臂,肩頭靠在門沿,皮笑肉不笑地瞧著她。
他姿態閑散慵懶,第一眼看著很好相處的樣子,可仔細瞧才發現他眼底冰涼。
徐青慈嚇一跳,她抓了抓臉,滿臉驚悚地發出困惑:“……你怎么在這?”
“不對,我怎么在這兒,我不是跟鈺鈺一起喝酒……”
喝完酒怎么了?她怎么一點都記不清?
后面又發生了什么?她怎么會跟沈爻年在一起??還睡在他的床上?
她不會做了什么不該做的吧?
徐青慈滿肚子疑惑,又不敢直接問沈爻年。
沈爻年見她滿腦子問號,看透她腦子里裝的什么,勾了勾唇,故意逗她:“喝斷片了?”
徐青慈現在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雙腳赤/裸地站在地毯上,咬著唇可憐兮兮地望著沈爻年,不知道該怎么辦。
沈爻年被她的糗態逗笑,喉嚨里溢出一道藏不住笑意的打趣聲:“你知道你昨晚喝成什么樣了嗎?”
徐青慈戰戰兢兢、誠惶誠恐地反問:“喝成什么樣了?”
“抱著我不放,非要認我當你媽。”
“……”
她喝醉了這么可怕???
沈爻年見她被嚇得不敢動彈、渾身不自在,惡趣味達成,他爽朗地笑出聲,體貼地替她關上臥室門,給她反應的空間。
主臥就有衛生間,徐青慈等沈爻年離開,燙著臉,馬不停蹄地鉆進了衛生間。
她在里面待了快一個小時才出來,等她出來天色已經明了,她害怕沈爻年還在屋里,一直沒敢開那道門。
她實在是不知道怎么面對沈爻年,她怎么荒唐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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