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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南窩在徐青慈懷里,哭了好一陣才放開她。
兩人分別前,徐青慈拉住喬南的手,低聲囑咐喬南先不要輕舉妄動,她一定幫她好好想想怎么應(yīng)對。
喬南一直在笑,她望著替她憂心的徐青慈,滿懷希望地說:“嫂嫂,你要是我親姐就好了。”
徐青慈大大方方道:“那你以后就叫我姐,我一直把你當(dāng)親妹妹疼。”
喬南想都沒想地喊:“姐。”
徐青慈噯了聲,最后交代:“姐回去就幫你想辦法,一定不讓你嫁給李二。”
“好。姐,我先回去了,不然回去晚了要被罵。”
“行,你先走。”
跟喬南分開,徐青慈抱著從郵局取出來的包裹去找徐母和女兒。
徐母在街上找了徐青慈一圈,見徐青慈從暗巷里出來,徐母著急道:“你去哪兒了?找你半天。”
徐青慈沒跟徐母說喬南的事兒,“碰到個熟人,聊了幾句。”
“買得差不多了,回去?”
“好。”
“這包裹怎么這么重,寄的啥?”
“應(yīng)該是書。”
徐母看了看女兒,又瞧了瞧背篼里的外孫,笑著打趣:“女兒都這么大了還學(xué)習(xí)呢?當(dāng)初讓你上高中你嫌學(xué)費貴不肯去,后悔了吧?”
徐青慈朝母親笑笑,認(rèn)真道:“媽,咱得跟著時代走,雖然我沒上高中,但是學(xué)習(xí)是一刻也不能荒廢的。”
徐母不懂這些,只縱容道:“好好好,你怎么說都有理。”
回到家,徐青慈憂心著喬南的事兒,飯都吃不下。
怕家人看出什么,徐青慈吃了小碗飯,借著看書的借口,回到房間找剪刀打開了從郵局取回來的包裹。
包裹打開,里頭裝著一個方方正正的皮箱子,皮箱子打開,里頭全是用塑料膜纏x好的書籍,皮箱角落還放著一個小盒子。
徐青慈拿起小盒子,打開一看,里面裝著一只青綠色的索尼隨身聽,旁邊還放著一疊磁帶。
徐青慈蹲在地上研究了一會兒,插上耳機,打開放磁帶的地方,發(fā)現(xiàn)里面有一盒磁帶,徐青慈按了開關(guān)鍵,隨機播放。
入耳的是一道機械女聲,耳機里全是一些生澀的單詞,徐青慈聽不大懂。
徐青慈聽了會兒,默默放下隨身聽,打算整理一下方鈺寄來的書籍。
將書籍整理得差不多了,徐青慈又將那些磁帶小心翼翼收好,準(zhǔn)備把隨身聽一起放下時,徐青慈注意到有一盤磁帶單獨壓在了箱子內(nèi)側(cè)的口袋,徐青慈取出磁帶,換上這盒遺漏的,重新插入耳機,播放磁帶里的內(nèi)容。
本以為還是一些機械的女聲,沒想到耳機里傳出一道熟悉又陌生的男音。
徐青慈聽著耳機里的英文男聲,驟然起身,打開房門,跑到外間去找座機打電話。
電話嘟嘟響了幾聲被對方接通,左耳里沈爻年不咸不淡地問話:“有事?”,右耳是隨身聽里溢出來的流利男英音。
徐青慈恍惚之際,下意識出聲:“沈爻年,你會說英語嗎?”
沈爻年聽到徐青慈的問話,差點沒反應(yīng)過來,他緩了兩秒,似笑非笑道:“怎么?”
意識到自己的舉動太奇怪,徐青慈連忙否認(rèn):“沒什么……我隨口問問。”
沈爻年在那頭不明意味地笑了聲,下一秒,他流暢、優(yōu)雅地吐出一句英文:“don'tletanybodyknowwhatyouarethinking.”
徐青慈只覺得沈爻年說得特別好聽,卻聽不懂什么意思。
耳機里的聲音竟然詭異地跟聽筒里的聲線重合了,徐青慈腦子里陡然冒出一個她自己都無法想象的答案。
她心跳陡然加快,心中的疑惑不受控制地問出口:“……你剛剛說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永遠(yuǎn)不要讓別人看穿你的真實意圖。”
第40章
“永遠(yuǎn)不要讓別人看穿你的真實意圖。”
沈爻年這句話直擊徐青慈的心臟,她挽著電話線的手指突然停下來。
“你能再講兩句英文嗎?你說英文的時候很迷人。”
“不能。”
“哦……好叭。”
“……”
徐家的木房子年代久遠(yuǎn),是徐青慈祖父那一輩傳下來的,安電話的房間在外間,雖然朝陽,但是因為窗戶開得小且常年關(guān)著窗,屋內(nèi)光線很黯淡。
徐青慈這會兒正站在光線最亮堂的地方,座機擺在徐母的長條梳妝臺上,卍字紋窗欞下擱著一只紅框圓形塑料鏡,徐青慈手肘支在梳妝臺邊緣,好奇地望向鏡子。
今天是臘月二十九,明天就是年三十,徐青慈趕集回來就換了之前的舊衣服,衣袖套著徐母親手做的花袖套。
為了干活方便,她將那把烏黑、柔順的頭發(fā)捆起來扎了個干凈利落的麻花辮,如今因為徐青慈彎著腰趴在梳妝臺上,辮子掉進了脖子里,幾根碎發(fā)擋在額頭,襯得那張巴掌大的圓臉也干凈、漂亮。
最突出的是徐青慈那雙黑亮、滴溜滴溜轉(zhuǎn)個不停的杏眼,她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了半天,嘴角不自覺地咧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