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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認識的字,只要寫過幾遍她就能記住了,不認識的字,也因為知道漢字的構造,所以也很快就能記下來。
但阿生就不一樣了,他這種認字的辦法是平地起高樓,直接架空了底子,沒有任何的基礎卻要死記硬背,這是很難記住的,特別是還要學會書寫。
看他寫得歪歪扭扭的樣子,寫過還忘了,黎笑笑覺得他不應該先寫字的,他應該先練筆畫。
她把他手里的筆抽了出來:“你別在紙上寫了,寫了五張連個善字都沒記住,金山銀山都不夠你禍害的,先拿棍子在地上寫吧。”
阿生怯怯道:“可是公子說不在紙上寫寫不好看……”
黎笑笑叉腰豎眉:“你爬都不會,還想跑呢,字都不會寫,還管它好不好看!快點,在沙子上學會怎么寫了再用紙。”
她也是偶爾一問,才發現一刀紙要八十文錢!
才那么幾張!阿生把字寫得牛那么大,一刀紙用完都寫不完一句話,孟觀棋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這么好的兩刀紙隨手就給他們練字了。
關鍵是練了也是浪費啊,字都沒學會怎么寫,寫得跟蛇過水一樣歪歪扭扭不成章法,有什么用?浪費錢。
一百六十文兩刀的紙,她能買好多肉吃了……堅決不能讓阿生浪費。
她把他拉到了院子里,堆出一個沙盤讓他寫。
阿手手握樹枝,在沙子上也一樣寫得歪歪斜斜。
黎笑笑一臉的生無可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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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服了,上了個只露出個邊邊的榜,太傷心了,知道古穿涼,沒想到竟然這么涼[爆哭]
第44章
黎笑笑實在是太無聊了, 她決定了,由她這個半吊子來教阿生寫字。
只是,她要從哪里開始教呢?
她把“人之初, 性本善,性相近, **”寫在了沙子上, 因為漢字也不是她的母語,她認字還是下意識地先往符號跟數字方面靠攏, 要反應一下才會轉成漢語言的模式。
但這樣一看,還真讓她想起來漢字的規律來, 她跟阿生道:“你不要想著那幾個字怎么寫了,你先學會怎么寫點橫豎撇捺折勾吧。”
點橫豎撇捺折勾?這是什么意思國?阿生一臉的茫然。
只見黎笑笑在沙子上寫下了點橫豎撇捺折勾的幾個簡筆。
黎笑笑道:“基本上所有的字都是由這七個筆畫組成的, 你學會了這七個筆畫,就相當于學會了寫所有的字。”
阿生的眼睛睜得大大的:“這么厲害?!我學會了這七個筆畫, 就所有字都會寫了?”
黎笑笑非常肯定地點了點頭,因為這是她的歷史老師的原話, 肯定是不會有錯的!漢字可不就是這幾個筆畫各種組裝構成的嗎?只不過有些字裝得多,有些字裝得少。
黎笑笑把孟觀棋教的那句話一筆筆拆開來講給阿生聽, 講完后得意道:“你看看, 這些字不就是由這七筆組起來的嗎?”
相比于組成的字來說,這七個筆畫可真的太簡單了,全都是一筆可以完成的, 阿生瞬間就來了興趣:“這么簡單的筆畫, 那我今天就能學會了。”
黎笑笑哼哼:“可拉倒吧, 你五天里能學會就不錯了,等你能把這七個筆畫從頭到尾,從尾到頭, 打亂了順序都能流利地書寫出來,那學字就很快了。”
阿生不信邪,這七個筆畫他還能學五天?他一個下午就能全學會!
結果他自覺已經學會了,第二天早上起來,黎笑笑問起他其中一個筆畫,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又忘記了。
而孟觀棋今天又給他們寫下一句新的話:茍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
這十二個字,黎笑笑認識六個,不認識六個,但她花了兩個時辰,也學會怎么寫了,阿生不禁急了,他連第一句話都沒有學會,光練那七個筆畫去了,現在又多了十二個字,這可怎么辦啊?
他不禁又想開始強記,黎笑笑壓著他不給動:“老實點,不把基礎打好,你學不會的。有我在你怕什么?等你把這七個筆畫背得滾瓜爛熟了,學起字來就容易多了。”
阿生被她按得動都動不了,不得已苦哈哈地又開始寫筆畫,連續寫了三四天,每一筆都寫了幾百上千遍,寫得快吐了,這七個筆畫終于深深地釘進他的腦子里了。
黎笑笑指著一個“人”字對他說:“現在你知道這個字怎么來的嗎?”
阿生興奮道:“我知道,這是一撇加一捺!是人!”
黎笑笑滿意地點了點頭。
阿生學會筆畫后記字的速度飛快,一天就能記住十個字,這讓他信心大漲,沒幾天就追上了黎笑笑的進度。
他學得興致勃勃,黎笑笑學得生無可戀。
她都到孟觀棋身邊當差十幾天了,孟觀棋的腳步就是沒有踏出過外院的門一步。
認真讀書是好事,可是總需要勞逸結合吧,他這么小的年紀天天在書房一坐就是五六個時辰,他都不膩的嗎?
學渣黎笑笑不懂學霸的世界。
孟觀棋每天卯初起床,先背著手在院子里一邊背誦一邊散步,走上半個時辰,到了卯正準時吃早餐,吃完后散步消食一刻鐘,孟大人就會從內院出來,花上半時辰講解他不懂的地方,給他布置當天的作業,然后就去前面上衙了,孟觀棋就會先消化孟縣令給他講解的知識,細細地重溫一遍,然后開始寫文章。
他每天都要寫最少一到兩篇文章,然后下午又開始練字,練字的時間都不會少于一個時辰,有時候甚至會練兩個時辰,好像完全不會累的樣子,精神非常專注,專注到經常不知道屋里有沒有人,甚至有時候黎笑笑跟阿生拌嘴他也不會抬一下頭。
黎笑笑托腮看著孟觀棋,他這么努力聽說是為了參加一年后臨安府的鄉試,不是還有一年的時間嗎?他怎么天天都活得像是第二天就要考試的樣子?這么小的年紀怎么就這么坐得住呢,也不怕長痔瘡……
好吧,她想多了,這么小的孩子是不會長痔瘡的,只是她不懂他天天都悶在家里讀書不出去,那為什么要把她調到身邊來?
她想起在鄭家發生的事,第二天孟觀棋就把她調到身邊伺候了,她還以為是為了防止陸蔚夫打擊報復呢,結果他天天閉門在家讀書,陸蔚夫總不能打上門來吧?
不過,現在都十幾天過去了,也不知道那個陸蔚夫的事在臨安傳成什么樣了?孟觀棋把事情告訴孟縣令后,孟縣令可有什么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