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燈大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梨知道馬車里坐著崔玨,她剛爬上車便局促不安地挪步,把頭壓得很低,雪頸伏下,后脊的骨珠微微突起,豐肌秀骨晃動著一層瑩潤的雪光,更襯得女孩那一節脖頸修長脆弱。
幾乎不堪一折。
蘇梨連眼角余光都規規矩矩,只瞧鞋尖上的珍珠,不敢亂掃亂瞄,生怕討崔玨的嫌惡。
蘇梨慢慢吞吞,崔舜瑛等得不耐,手心朝后一抓,直把她拽近兩步。
濃郁清疏的蘭草味瞬間襲來,充盈蘇梨的鼻腔
清苦的花香若隱若現,蘇梨又記起那一夜恐怖的畫面。
她死都忘不了,這是崔玨衣袖盈來的滟滟暗香。
蘇梨微微抬頭,看到了堆疊于地的廣袖。
槐葉綠的闊袖,月白色緞滾邊,一簇簇梅花暗紋點綴邊緣,秀雅風流,是崔玨的衣。
蘇梨的腳步一頓,不敢冒進上前。
她見過崔玨兇神惡煞的樣子,她知道他對外表現出的清雅絕塵的姿態,不過是偽裝罷了。
決不能輕易靠近這只惡鬼,招惹他會被殺的。
在借種計劃暴露之前,她要安分守己,絕對不能引起崔玨的注意。
馬車里置了幾塊待客的刺繡軟墊,蘇梨選了一塊距離崔玨最遠的蒲團,躡手躡腳坐下。
檀腮杏靨的小娘子正襟危坐,連脊背都立得挺拔,好似等待老師考校功課的學生。
崔舜瑛雖然好奇蘇梨為什么離得那么遠,還這般拘謹的樣子,但仔細一想,崔玨在朝為官,威儀日重,蘇梨敢惹他才叫奇怪吧?于是,她也不再管蘇梨的異樣。
崔玨本在車上品茗清茶,偏生車簾一掀,四妹拉了個小娘子上車游玩。
他有心苛責四妹的不懂事,但看到她身后縮頭縮腦的蘇梨,莫名止住了聲,一雙冰冷鳳眸微微瞇起,嘴角亦噙了冷笑。
近日政事繁忙,他倒是忘記處置蘇氏了。
今日湊巧,蘇梨竟有膽子自己撞上門來。
崔玨將啜飲一口的烏金釉盞放下,指骨不耐地輕敲兩下案幾。
不過細微兩聲叩動,震在蘇梨耳中,便如五雷轟頂,令人戰栗不休。
她當然能覺察出崔玨隱忍不發的怒火,可私底下怎么責罵她都行,蘇梨唯獨不想在崔舜瑛面前爭吵……萬一崔舜瑛誤解她不懷好意,明面上和崔舜瑛稱姐道妹,私底下竟敢輕薄崔玨,崔舜瑛得知后,定會對蘇梨失望透頂。
蘇梨知道崔舜瑛三番兩次庇護自己,君子論跡不論心,不管崔舜瑛出自何等考慮,她都是向著蘇梨的,蘇梨不想讓崔舜瑛失望。
何況,她與崔玨是私人恩怨,何必牽連外人?
思畢,蘇梨大著膽子,主動開口:“大公子所飲茶水,香氣清冽,茶湯澄澈,不知是哪家的茶葉?”
崔玨淡瞥她一眼,指骨敲擊桌案的響動雖然停止,但他久久不說話,晾著蘇梨的冷待之意很是明顯。
蘇梨沮喪,她心知,恐怕崔玨還存著氣,決不會給她一個體面。
倒是崔舜瑛見慣了阿兄的冷臉,幫著打圓場:“是廬山產的茶,其味柔滑芬芳,往年都是作為貢茶,進獻給各大世家以及皇室。蘇姐姐喜歡嗎?我那里也有幾斤,可以給你勻一點。”
蘇梨見狀,急忙擺手:“不必了,我笨口拙舌的,品茶真是牛嚼牡丹,給我就是暴殄天物了……”
她故意在崔玨面前自貶,只差將自己碾進塵埃里,就盼著崔玨能高抬貴手,能饒過她一回。
也不知崔玨良心發現,還是在妹妹面前愿意偽裝一下良善兄長,聽完蘇梨的話,他倒沒有出聲為難,反倒好心地喚來茶童,為蘇梨和崔舜瑛都沏了一杯新茶。
崔舜瑛覺得大哥很給自己臉面,一邊品茶,一邊對蘇梨擠眉弄眼:“茶湯如何?是不是很香?”
蘇梨沒吃出什么茶香,她只覺得滿嘴都是苦澀氣息,眼下只能頭皮發麻地點頭:“是……是不錯。”
說完,她又一幅低眉順眼的模樣,坐車途中,沒敢抬一次頭。
蘇梨膽小如鼠的樣子,倒讓勤政批文的崔玨也深感納罕……既然這么怕死,那天夜里,她是瘋了才敢輕薄他?總不至于,是真愛他如癡如狂,連性命都顧不上?
a href="<a href="https://www.海棠書屋.net/zuozhe/nwg.html" target="_blank">https://www.海棠書屋.net/zuozhe/nwg.html</a>" title="草燈大人"target="_blank"&gt;草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