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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瑾能感覺到懷里人的變化。她繼續輕撫褚懿的頭發，等待她徹底平靜。客廳里很安靜，只有褚懿偶爾的抽噎聲，還有窗外隱約傳來的風聲。

過了很久，褚懿的哭聲終于停了。她依然賴在謝知瑾懷里，不肯起來。

謝知瑾的手從她頭發滑到后頸。那里是alpha腺體的位置，此刻微微發燙，皮膚下能感覺到輕微的腫脹。她的指尖輕輕按上去，感覺到褚懿身體一僵。

“壞女人？”謝知瑾開口，聲音里帶著點玩味，“我倒現在才知道，我在你心里是個壞女人。”

她的手指在褚懿后頸打著圈，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緩解腺體的脹痛。褚懿幾乎是立刻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身體更軟地靠進她懷里。

“本來就是……”褚懿小聲嘟囔，卻誠實地低下頭，把后頸更完整地暴露在謝知瑾手下。她甚至無意識地蹭了蹭，像只求撫摸的小動物。

謝知瑾看著她的動作，看著她發絲間露出的、已經通紅的耳朵，輕輕哼笑了一聲。

她突然捏住褚懿的后頸，用了點力，把人從自己懷里拔了出來。

褚懿猝不及防，抬起頭，眼睛還帶著哭過的水光，茫然地看著她。謝知瑾對上她的視線，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睛此刻暗沉沉的，像深不見底的潭水，里面翻涌著某種褚懿看不懂的情緒。

“知瑾……”褚懿喃喃地喚了一聲，被那眼神釘在原地。

謝知瑾應了一聲，聲音很低，帶著某種蠱惑人心的質感。她看著褚懿，看著這個alpha眼中毫不掩飾的依賴和渴望，緩緩開口：

“想我標記你嗎？”

褚懿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的呼吸停滯了一瞬，然后變得急促。喉嚨滾動，嘴唇微張，卻發不出聲音。她只是看著謝知瑾，眼睛里的水光更盛，里面有什么東西在燃燒。

身體比意識更誠實。被抑制劑強行壓制的渴望在這一刻破土而出，瘋狂生長。她的腺體開始發燙，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薄荷檀香的氣息在空氣中彌漫開來，比剛才濃郁，比剛才鮮活。

“想。”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干澀，沙啞，卻無比誠實。

謝知瑾的唇角彎起笑意,她看著褚懿，看著這個alpha眼中幾乎要溢出來的渴望，輕聲說：“低頭。”

褚懿乖順地低下頭，把后頸完全暴露在她在她面前,她的手指緊緊抓住沙發邊緣，指節泛白，身體因為期待而微微顫抖。

謝知瑾俯身。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后頸敏感的皮膚上，褚懿渾身一顫，手指抓得更緊。她能感覺到謝知瑾的靠近，能感覺到那股威士忌沉香的氣息越來越濃，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

然后，是牙齒刺破皮膚的輕微刺痛。

褚懿猛地吸了一口氣，身體繃緊。

那不是普通的刺痛,那是omega的尖牙刺破alpha腺體表層的瞬間，是信息素注入的通道被打開的剎那。謝知瑾的信息素正通過那個小小的傷口，注入她的血液。

褚懿的呼吸停止了。

仿佛整個世界都消失，只剩下后頸那個灼熱的點，只剩下那股在她體內橫沖直撞的omega信息素。那氣息冰冷又灼熱，像冰與火同時在她血管里流淌。它喚醒了她體內每一個沉睡的細胞，激活了被抑制劑強行按下的本能。

她的alpha信息素開始暴動。

像被點燃的炸藥，像決堤的洪水。薄荷檀香的氣息以她為中心猛然爆發，濃烈、暴戾、充滿原始的渴望。那氣息充斥了整個客廳，每一寸空氣都被染上她的味道，她的欲望，她的占有欲。

謝知瑾能感覺到懷里人的顫抖，那是極致的愉悅與痛苦交織的生理反應。她能聞到褚懿信息素里傳達的一切，渴望、臣服、還有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愛欲。

她享受著這種感覺。享受著這個alpha為她失控，為她顫抖，為她暴露出最脆弱也最真實的一面。她的牙齒還嵌在褚懿的腺體里，信息素持續注入，像在給一場大火澆油。

褚懿的手抓住了她的衣擺，手指用力到扭曲，布料在她掌心皺成一團。她的身體在謝知瑾懷里繃成一張弓，每一塊肌肉都在顫抖，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

她快要撐不住了。omega的信息素在她體內點燃了燎原大火，她的理智在崩塌，本能正在接管身體。她想轉身，想抱住謝知瑾，想把她按進沙發，想做更多、更過分的事。

就在這個時候，謝知瑾松開了牙齒。

她退后，離開了褚懿的后頸。那個小小的傷口滲出一點血珠，在昏暗的光線下像一顆紅色的痣。

褚懿還保持著低頭的姿勢，身體劇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剛跑完一場馬拉松。她慢慢抬起頭，看向謝知瑾。

她的眼睛已經完全濕了，水光瀲滟，里面燃燒著赤裸裸的欲望。那欲望太強烈，太直白，幾乎要把人燙傷。

“知瑾……”她喚道，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謝知瑾看著她，沒有動。

褚懿又喚了一聲，眼中的火焰更盛。她朝謝知瑾靠近，動作有些遲鈍，像是被欲望拖慢了速度。她的手指松開謝知瑾的衣擺，轉而想要去碰她的臉。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皮膚的那一刻，謝知瑾抬起手，用一根手指按在了褚懿的額頭。

力道不大，卻足以讓褚懿停住。

“先去洗澡。”謝知瑾說，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冷靜。

褚懿眨了眨眼，似乎沒反應過來。她看著謝知瑾，眼神迷茫，欲望還未消退。她頂著額頭上的阻力，又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要碰到謝知瑾的手指。

“那可以親親嗎？”她問，聲音里帶著討好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謝知瑾看著她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她因為渴望而微微顫抖的嘴唇，搖頭道，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