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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擾。”
兩人之后說天扯地的倒也愉快,天氣寒冷,飯菜漸漸涼了,因此晚飯也告一段落。這頓飯雖沒有尋常人家吃得那么熱鬧,但對薛柳檀來說已是足夠。
飯后不久君九淵表示是時候開始凝魄了,于是薛柳檀檢查了家中門窗以及陣法都沒有問題了之后,帶了一壺酒就準備退到院子中。
“阿檀,你不用出去的,你在廳里等著就可以。”君九淵見外面天寒地凍,似乎還飄著幾粒薄雪,生怕薛柳檀出去一候回來人倒病到了,這樣一來真是大大地劃不來了。
薛柳檀微笑著搖了搖頭,道:“你就安心在房間里施法吧,這個時間我有事做,你不用擔心我。”說著搖了搖手中的酒壺。
雖然君九淵其實還是不知道他說的有事做到底是要干什么,但是薛柳檀其人做事一向有分有寸,應該是不需要太過操心的。
見君九淵似乎還在遲疑,薛柳檀笑著打趣道:“好啦,你就和你妹妹好好敘敘話,不要管我啦,只是結束后記得來找我回來啊,只要君公子不要弄到大年初一,我想我是不會生病的。”
“那便這樣吧,你也小心。”說著君九淵找來薛柳檀的斗篷給他披上,定定看了他一眼后,回房關上了門。
薛柳檀自己拉了拉身上厚重的暗藍色斗篷,懷中的那壺酒尚存溫熱,他又取了一只竹籃裝著三只酒杯和一些吃食,才闔門出去。
雖不算遲,但天色早已黑透,星子也看不到一個,出去黑漆漆一片,顯得更加安靜。薛柳檀提著盞燈籠帶著竹籃,小心地往后山走去。
走了小半個時辰便停下了腳步,眼前是兩座挨著的墳。
薛柳檀把燈籠和食物放在地上,墓周圍的積雪并不厚,這兩座墳塋顯然是常有人來打掃的。昨日下的小雪在前幾日新掃的地面上覆上了薄薄一層,薛柳檀不顧地面的寒冷,跪下各磕了三個頭。
其中一個墓碑上刻著“先考薛公明思之墓”,另一個刻著“先妣君門沈氏溯衿之墓”。
地上的燈籠發出不亮的光,一點點微弱的光芒在周圍面積不大的一塊雪地上照著,反射著雪光,照亮薛柳檀羊脂白玉般的側臉。
薛柳檀起身,道:“爹、娘,孩兒來陪你們過年了。”薛柳檀恭敬地在墓前擺上一小盤餃子還放上了一疊醋,除此之外,還拿出一個帶蓋兒的瓷罐,里面裝著甜湯。擺好酒杯,薛柳檀給三只酒杯都斟滿,舉起自己的那只,一飲而盡。
即便薛柳檀是藏在懷中把酒帶來的,但酒還是已經涼了,只是不至于結冰罷了,他喝了頓覺胃里不太舒坦,忍不住微微蹙了眉。
“爹,孩兒知道您喜酸,著醋是靳伯伯年頭送來的,說是上好的陳醋,我嘗了些,確是酸得很,您定喜歡。”薛柳檀坐在地上,一手拿著酒壺一手拿著酒壺,接著說道:“娘,這甜湯孩兒已經煮得很熟練啦,但是就是煮不出當年的味道,我知道您喜歡紅糖,我也特地加了。”說完自己又飲了一杯。
“今年有些特別。”薛柳檀喃喃道:“孩兒有事跟你們說。”不經意間笑意爬上眉梢,他接著道:“咱們家住進來一個人,好些天了,我……”言到此處,薛柳檀放下酒具刻意壓低了聲音,將臉貼近墓碑,柔聲道:“我喜歡他。”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薛柳檀自己也吃了一驚,果然還是喜歡啊,雖然上次賭氣說再也不說喜歡,可現在這般情景,喜歡的話非常自然地就說出了口。
“雖說他同為男子,且非我族類,但是,那心動的感覺不是假的。我也知道我的選擇要面臨這樣或那樣的問題,但我絕不后悔。爹、娘,你們會支持我的對不對?”語罷,又斟了一杯酒飲下,心下一涼,神色凄凄。
天地無言,只余他一人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