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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8月。
外頭的戰爭趨于結束,刁克戎走南闖北的軍火商生意也差不多可以暫時畫上個句號。他在外頭晃晃悠悠,等閑地過了七年,精神奮發而內心勞累,繁華的世界讓他的視覺出現了重疊,于是他決定返璞歸真,率領明凈一道歸回湖南,當起了樵夫。
整個湖南省夏天都為熱浪籠罩,山里頭少許好些,但禁不起蚊蟲多。明凈體質特殊,吸引不了毒物,于是刁克戎扛了兩個人的分量,但凡露著膀子,鐵定是紅腫了一大塊兒。
明凈于心不忍,決定同他上山去采藥。
山中氣候變化無常,方才還是個艷陽天,不保準下刻就陰雨連綿。夏天猶且變化多端,陣雨乎來簡直是沒有征兆,無跡可尋。刁克戎一時疏忽中忘了拿傘,老天就偏偏是鉆了他的空子,兩人剛走了一半路,毫無征兆地打起了雷,烏云翻滾,霧氣升騰,頃刻間,大雨瓢潑而下,將兩人瞬時澆灌成了落湯雞。山路泥濘得很,明凈一只眼睛著實不便走路。刁克戎咬咬牙,將鐮刀往地下一扔,扛起明凈直往家里沖。
所謂的家,自然還是那尊舊廟了。
刁克戎本想在山下另起一座小樓,而明凈覺得過于浪費。山上的廟大小家具一應俱全,要上下山還有通道,不用實為可惜。刁克戎考慮了一番,雖然打心底不喜歡那個地方,可也就隨著明凈來了。廟中一干物品還是沿用了原來的,唯有臥室里,刁克戎辦置了一張碩大的洋床,床身金屬鏤空,床頭原來照著圣經的說法刻了一堆飽滿的天使,而兩人一致認為神明多了不對付,便在其上方蓋了一層皮革,看上去簡直是不倫不類,不過相當好用——無論怎么動彈,洋床錚錚鐵骨,一聲不吭,萬分牢實。
刁克戎抱著明凈,沖進了臥室。
他們被大雨淋了個通透,一把明凈放下,刁克戎將上半身脫了個精光,又慌忙地找了塊大毛巾,要替明凈擦身子。
明凈接過毛巾,“我自己來吧。”
刁克戎“嗯”了一聲,也找了塊毛巾胡亂地擦拭了一番。
天暗的可怕,屋子里沒光,以前的紙窗被刁克戎替換成了一面通透巨大的玻璃,于是渺渺然有些光點在那處撲閃著,天地間除了雨聲,就再也沒有別的了。
“這雨得下到什么時候哇…”
“不清楚,讓它下吧。”
夏日悶熱而漫長,刁克戎在無事可做中升騰起了一股無來頭的邪火,他盯著明凈雪白的背脊,愈發感到內心的焦灼。
既然沒事兒做,那么就找點事兒做。
“小和尚,”刁克戎一手叉腰,一手撫摸著明凈生出了數年的頭發,“來親個嘴唄?”
明凈直起身子,拉過他的手,在嘴邊吻了一口,又順勢把他拉到在床上,自己翻了個身,端端正正跨在他的上方。明凈替刁克戎扯開拉鏈,表情聲音俱是淡然,唯有目光不靜,
“那就親吧。”
那就親吧。
刁克戎攔住明凈的腰,仰起頭,同他密密地接吻。明凈親得細致而纏綿,他捧著刁克戎的臉,將兩只眼睛都歸于黑暗,他知道此時不用眼睛看,感覺會更靈敏。
刁克戎的手在他的身后游移,一開始還在腰上,繼而向下,一點一點地扯下了他的褲子,他感到刁克戎的手指要往里頭進發,便結束了這個漫長的接吻,繼而兩手一放,自己平躺在了床上。
“你自己來吧。”明凈索性脫下褲子,撐起頭,對著他頤指氣使,“我嫌麻煩。”
刁克戎翻起身,跪在床下,慨嘆道,“寶貝兒,你這可是太懶啦。”
明凈回敬道,“你勤奮,那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