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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穆偶被帶到一座幽靜的山莊里。亭臺樓閣,高山流水,景致清雅得不似人間。一方小池水清見底,她扶著欄桿向下望去,里頭的錦鯉養得肥碩慵懶,正慢悠悠地晃著尾鰭。
廖屹之閑庭信步,走在木質長廊的最前頭。
他朝后瞥了一眼,見穆偶停在池邊觀魚,知道她又在拖延。他也不急,反倒覺得有趣—一他向來享受圍獵的過程,若獵物太過順從,反倒失了滋味。
她走兩步,停叁步,磨蹭著,終究還是被那無形的線牽引著,來到一間清雅古典的房門前。
推門而入,室內開闊。陽臺直面山間瀑布,氤氳的水汽隨微風漫入,拂動層層紗帳,讓里間景象若隱若現。四周盆景別致,空氣中縈繞著一種清冷的、類似雪松混合著不知名晚香玉的淡香。
穆偶脫了鞋,光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細微的嘎吱聲,就像是走向刑臺的處刑曲。
里間,廖屹之坐在離床不遠的一張藤椅上。他側著頭,視線望向窗外奔流的瀑布,直到聽見她遲疑的腳步聲,才緩緩轉過臉來。
目光相接的剎那,穆偶心臟狠狠一縮。
她挪步過去,在他面前停下,垂著眼,等待最后的宣判。像一個被送上祭臺的羔羊,沉默地獻上自己的脖頸。
廖屹之靜默地看了她片刻,目光從她蒼白的臉,游移到她無意識攥緊的裙擺。他薄薄的唇角,終于勾起一個極淡、卻令人遍體生寒的弧度。
然后,他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主人般的意味。
“去。
“把自己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