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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家,梁庭嶼就倒在沙發上,明明離房間也就差幾步路,他也不愿意多走,就這么閉著眼,迷迷糊糊就這么睡著了。
姜譯坐在一旁,揪著梁庭嶼的耳朵,“快起來,回房間睡去。”
梁庭嶼側過身,背對著姜譯,充耳不聞。
姜譯氣不打一處來,狠狠瞪了梁庭嶼一眼,起身跑到洗手間里去。
偌大的客廳里,手機鈴聲高昂的唱著歌。
姜譯在洗手間里擰干手中的帕子,回到客廳,在梁庭嶼的褲包里把他手機翻找出來。
是黃肅的電話。
姜譯皺著眉,把手機放在茶幾上,不理它,任由手機響著,直到自動掛斷。
他用帕子細細擦拭著梁庭嶼的臉頰、脖頸。
手指停留在梁庭嶼緊鎖的眉間,好像在他的心中有數不清的煩惱,即便是在睡夢中也無法解脫。
姜譯緩緩把頭靠在梁庭嶼的肩頭,聲音悶悶的。
“你到底在想什么?既然已經放棄了,為什么還要一直來找我。”讓他本來堅定的心房也跟著搖搖欲墜。
姜譯從不是一個喜歡回頭的人,做任何決定他都不會后悔。
可是梁庭嶼卻不同,他是他這輩子唯一的意外。
寂靜的空間內,梁庭嶼的手機又突兀的響起。
姜譯坐直身體,眼角余光瞟見手機屏幕上黃肅這兩個大字,猶豫片刻,還是接通了電話。
“喂,你到家沒?這么久都不回我消息,你別是在醉到連回家的路都不記得了吧?”黃肅翹著二郎腿,瞇著眼吸上一口煙,吐出一個漂亮的煙圈,“要是不記得了,趕緊求求我,我去找你,免得你今晚上鬧出什么笑話,明天就頭條見了。”說完,黃肅一想到梁庭嶼這個大帥比可能被人拍到丑照,就幸災樂禍的大笑了起來。
黃肅說了半天,對面一個字都沒回。忍不住問道:“喂,你有沒有在聽啊?”
姜譯:“他已經到家了。”
黃肅渾身一頓,腿也不抖了,嘴里叼著的煙煙蒂都老長了也忘記去煙灰缸里去抖了一下。
兩邊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片刻后。
黃肅打著哈哈,氣焰一下子就滅了,說話也客氣了許多,“啊!是、是嗎?那庭嶼他……”
姜譯眼角暼過梁庭嶼的睡顏,“已經睡著了。”
“那麻煩你了。”
“嗯,不用客氣。”
電話掛斷,姜譯起身去洗手間把帕子放回原處,再從房間里抱出一床被子,披在梁庭嶼的身上。
他伸出手撥弄著梁庭嶼才長出的頭發,柔聲說:“我走了。”
梁庭嶼沒有絲毫反應,他呼吸綿長,早已經睡得熟熟的。
。
翌日,梁庭嶼一覺睡到自然醒。他慵懶的翻過身,迎著陽光睜開眼睛,他看著自家客廳熟悉的天花板,捂著頭緩緩坐起來。
茶幾邊上放著半杯水,他想也不想拿起杯子喝個精光。
思緒逐漸歸位,昨晚的記憶也隨即浮現在自己腦海中。
梁庭嶼掐著眉心,暗忖自己下次不能再喝這么多酒了。
他拿過手機,看見昨晚上那兩通來自黃肅的電話,那個時間段他完全沒有任何記憶。
梁庭嶼毫不遲疑的就把電話打過去。
對方很快就接起電話。
“醒了?”黃肅語調輕快,一點也不意外梁庭嶼在醒來后第一時間給他電話。
“嗯。”梁庭嶼揉著酸軟的太陽穴,嗡聲應道。
黃肅帶著八卦的語氣,“昨晚的事,你還有印象沒有。記不記得是誰送你回來的?”
梁庭嶼一曬,“我昨天還沒醉到失憶的地步。”
“我說你昨天死活不讓我送你回家,原來是自己想去找舊情人啊。”黃肅拉長語調,笑嘻嘻說著,“快說,你們昨晚上又是孤男寡男,又是久別勝新婚的,是不是已經?”
“沒有,他送我回家之后就走了。”梁庭嶼無語。
黃肅失望,“好吧。”白激動一晚上了。
“你們昨天電話里說什么了?”梁庭嶼問道。
“沒說什么啊,我就是問問你回家了沒。”
原來如此。
梁庭嶼這下放心了。
黃肅:“怎么?怕我跟你前任私通啊?”
“怕你這不著調的污染了我家姜譯的耳朵。”梁庭嶼一邊說著,一邊笑倒在沙發上,背靠在沙發靠背上梁庭嶼輕‘嘶’了一聲。
黃肅聽見電話另一頭的動靜,“你怎么了?”
梁庭嶼皺著眉,捂著發痛的地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把衣服拉起來,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