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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望了望藥架，他記得上面某個(gè)小匣子里，就裝著他們越過好幾個(gè)山頭，從銀月山谷里帶出來的“戰(zhàn)利品”。

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泛起針扎似的疼。

沈確抹了把臉，沒有覺得意外或者不可思議，反而是松了口氣，覺得就該如此。

盛祈霄騙他，從一開始就在騙他。

這樣的事，沒什么好意外的。

他只是回想到那日去銀月山谷的路上，他看著這個(gè)蝴蝶般漂亮又善良的苗疆少年，心跳也有瞬間失衡過。

甚至蔓延到往后的許多個(gè)瞬間里。

不過還好，再多的許多，也只是瞬間。

房門被推開，發(fā)出吱呀的聲響。

盛祈霄站在門外，穿戴整齊，像是剛從外面回來。

他的視線先是落到沈確臉上，許是看出了什么，視線下移，這才看到了地板上散開的布包，嘴唇無聲動了動，一時(shí)間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沈確沒有看他，只是默默將布包系好，原路塞回了柜子底下，仿佛從來沒發(fā)現(xiàn)過什么。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擺，什么也沒說，側(cè)過身錯(cuò)開盛祈霄往外走去。

盛祈霄一把拉著他胳膊，“沈確......”

沈確輕輕將他手指一根一根掰開，極緩慢，也極堅(jiān)定，聲音結(jié)了冰似的波瀾不驚：“辯解的話就不必再說了吧。”

原本要詢問盛祈霄有關(guān)于那個(gè)夢的事，此刻無論如何也問不出口了。

沈確回到二樓，雨后清晰的空氣涌入肺腑，夾雜著揮之不去的涼意，小樓被徹底“清洗”了一番，被盛祈霄收拾得尤為整潔。

若不是地板上還殘留著未干的水漬，他甚至?xí)詾樽蛲淼囊磺幸捕际且粓鰤簟?

院門打開的聲音喚回沈確的思緒。

顆狄遠(yuǎn)遠(yuǎn)站在院門口，盛祈霄不知何時(shí)來到了他身邊，與顆狄對視一眼后，才回頭看來。

“長老們有事找我，今天顆狄陪你解悶。可能會很晚回來，不用等我。”

沈確漫不經(jīng)心地嗯了聲。

“顆狄做飯比較難吃，你忍耐一天。”

樓梯口的顆狄上樓的動作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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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比較不善言辭但執(zhí)著于成為端水大師的人默默偷看并回味，又因?yàn)橄氩怀龌貜?fù)而時(shí)常抓耳撓腮......

第47章 嘴硬

盛祈霄走后，小樓霎時(shí)安靜了下來。

沈確沒有問盛祈霄被叫去做什么，他知道那些老不死的，一個(gè)個(gè)都不是什么好東西，每次找盛祈霄自然也都不是什么好事。

但盛祈霄也不是好人，他這樣，也是活該，沈確覺得自己應(yīng)該笑一笑。

可他沒笑出來，手掌撐在欄桿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敲著，居高臨下看著盛祈霄逐漸縮小、直至完全消失在視野里的身影，心里說不出是何滋味。

昨晚上的雨水將他的心浸透了，被藏匿起來的螢蝶草又把他架在火堆上灼燒，胸口便燃起一團(tuán)濕漉漉的火焰，燒不旺盛，也無法熄滅。

顆狄沉默地站在一旁，或許還記著之前被剛子用臭襪子堵他嘴的仇，臉拉得很長，沈確大膽猜測，如果再靠得近些，或許能聽見他咯吱咯吱磨牙的聲音。

想到這，沈確突然就能笑出來了。

下一秒思緒一轉(zhuǎn)，不知又聯(lián)想到了什么，表情淡了下來，忽然開口，在寂靜了好一會兒的小樓中，顯得有些突兀。

“山里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的藥，可以強(qiáng)身健體，讓人力大無窮？”

他雖然說不上是什么猛男，但為了保持身材，日常健身從來沒落下過，各類極限運(yùn)動塑造出來的身體素質(zhì)也強(qiáng)過大部分普通人。

可在盛祈霄面前，一切都成了徒勞，一次次被輕易壓制掌控，毫無還手之力。

他覺得問題不是出在自己身上，肯定是盛祈霄開掛了。

顆狄聞言，臉上閃過一抹極其復(fù)雜的情緒，欲言又止，最終搖了搖頭：“沒有。可能是他比較獨(dú)特……”

沈確極為捧場地點(diǎn)點(diǎn)頭，沒有追問，他本也沒指望能從顆狄嘴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兩人大眼瞪小眼，又安靜了下來。

“那你為什么留在山里，不向往外面的世界嗎？”安靜不過兩秒，沈確又有了新的問題，語氣聽起來很隨意，像是單純好奇，沒有別的壞心思，“留下來的人，又為什么要留下？是舍不得這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