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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啞巴嗎?”
“……”
那個侍衛在女孩問第一句話,他欲言又止,女孩不耐煩的問了第二句,他猶豫半晌才小聲道“維吉爾大人讓您回去勸勸奈菲爾塔利小姐。”
“這我怎么勸”梅里塔蒙牙齒撕咬雞腿,滿嘴油的含糊道“這小丫頭一心要爬親表叔的床,誰勸都沒用,要我說父親不如進宮直接讓王下令禁止奈菲進宮,保準那丫頭過個兩三年就清醒了。”
她一口奶凍塞進嘴里,幸福的瞇上了眼,緩過神來才繼續評判道,“要我說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以后估摸也覺得丟人說不定不結婚了?那母親可就忙不過來啦,肯定沒功夫盯著我了。”
“那群狗屁不通的家伙,還敢瞧不起我,我憑本事在埃及打下了屬于維吉爾家的商業帝國,吃屁的家伙還不知道在哪個女奴身上爬不起來呢!”
我正端著餡餅給小丫頭隔壁的大叔端過去,匆忙間聽到幾個關鍵詞,吃了好幾口大瓜。
那少女說了大瓜喝了口大麥酒舀了一勺奶酪舒服的嘆口氣,看見我給附近的大漢端上第二份餡餅,她盯著大漢幾口下肚,舔了舔嘴角立刻抬頭望向我“小妹妹請給我也來四張這種餅!”
我險些忘了,我才十三歲。
………………
空無一人的寢殿內門被奴隸緩緩打開,一張年輕男子的臉從率先探出頭,他鬼鬼祟祟的看了眼四周,圖坦卡蒙靠在王座上,身邊沒有王后的身影,甚至大殿內都只有侍衛長一人如同一座雕像,孔武有力的站在瘦弱的王下首,虎視眈眈的看著進來的人。
圖坦卡蒙看見來人,呻吟一聲捂著眼不耐道“你怎么還沒走?”
頭發里還布靈布靈的閃著金光的維吉爾不樂意了,他委屈道:“你的提議我可是出錢又出力,你這么對我……”
圖坦卡蒙挪開手露出黑黝黝的雙眸。
單手扶肩行了一禮爬起來的維吉爾大咧咧的張開大腿坐在一側,睜大眼睛打量自家表弟。
和本土的埃及人容貌還有些區別,遺傳了親生母親的基因,英俊中帶著俊秀,怎么說呢,有種和地中海羅馬那邊的大傻子們有點相似。只不過是瞳孔和發色更深罷了。
看著很少將自己暴露于陽光下的病弱的家伙,膚色比貴族的女人都要淺,如果維吉爾來自后世他一定會暗罵這個小白臉。
不過說起這個,維吉爾沒憋住,前傾身子屁股都要抬起來了往王那邊湊,“王,您能讓您善良溫柔的王后明令禁止薇婭進宮嗎?”
法老王挑眉。
維吉爾大倒苦水,王后給女兒灌輸了非常可怕的思想,哭著喊著要給王室生孩子。
“您也知道,祭典那天王后直接是踩著赫提的頭將那女奴往您身邊湊,本就被下了面子,赫提已經很難過了,現在又將我們女兒當……”生孩子的工具,這不是將他們一家不放在眼里嗎。
實際上維吉爾的妻子,已經氣的當天回去飯都沒吃下。
在小時候表弟還沒有生病時,那時候精力旺盛本性也從不想著遮掩,可謂是暴露得徹底。維吉爾的表姨也就是阿肯那頓第一任妻子也清楚自己的兒子的秉性,在她還在世時總是盡力壓制著孩子并不讓他暴露于納芙緹緹這個側妃和阿肯那頓面前。
即便表姨去世納芙緹緹上位后,這個繼母就看不慣圖坦卡蒙但奈何無法生出兒子,也只能盡力將自己的女兒塞進去。
圖坦卡蒙在母親去世后身體越發孱弱也沒有精力流壞水。導致上位的第一年,所有人都以為王太后會親政架空這位瘦弱的少年法老。
不過沒多久納芙緹緹就被人發現和神廟大祭司茍且并偷生了一子,那孩子都和圖坦卡蒙差不多大,因為納芙緹緹暗箱操作,地位直逼維吉爾這個親表哥皇家血親兼任王后娘家的親王。
那人也是個心思縝密口蜜腹劍的小人,暗地里策劃了幾次暗殺,想直接取代圖坦卡蒙,這里面只有納芙緹緹兩次主動,剩下的都是這個私生子自己的想法。
而在這其中隱藏著的關系露出水面,納芙緹緹嫁給圖坦卡蒙的女兒也露出了她的本性。
這位公主現任王后本性也不壞,但懦弱溫和的讓人冒火。維吉爾一家被折磨的不輕。
在圖坦卡蒙最終在納芙緹緹背后勢力倒臺準備宰了這幫家伙,這姑娘為了母親和私生子甚至那個擾亂后宮的祭司哭的哭哭啼啼的哀求圖坦卡蒙放了他們。
圖坦卡蒙本身不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維吉爾有幸看到時隔多年病怏怏的表弟露出吃人的目光陰測測的盯著門外哭的跟貓叫一樣的的女人。
當時表弟對維吉爾說的一句話他至今不知道該如何理解。
“她是我唯一的親人……”
根據表弟當時的表情,維吉爾一邊膽戰心驚一邊猜測,或許王只有這一個親人,他對姐姐還是憐惜的,或許為了這個王后他愿意立地成佛?
但接下來納芙緹緹在浴池里被眼鏡蛇咬死,大祭司祭祀當天落入鱷魚的嘴里,私生子下落不明,金碧輝煌的宅邸就靜靜地坐落在王宮腳下臨近盧克索神廟的旁邊,里面王太后納芙緹緹和阿肯那頓還有更多的是王后安克赫娜蒙贈予的大量珠寶擺件羊毛毯金幣和一系列的東西,在私生子消失后也跟著被掃蕩一空。
當時暗地里知道這位表弟不費一兵一卒就讓阿伊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的的情況下替病弱的少年法老聯合各個勢力鏟除這些。
阿伊到現在都不知少年的秉性。
維吉爾是兩腿都站不住了,一想起還有下面的幾個貴族攛掇他謀朝篡位更是病了兩月,哼哼唧唧的被表弟拎去私生子的宅邸。
當所有人都不知道私生子床下還有一地宮藏著大量的青銅劍盾牌,遠在王宮深院內的看似什么都不清楚的王給了病怏怏的維吉爾一份紙莎草卷軸。
維吉爾憑借著這份單子從地下掃到地上,按順序掃蕩的差不多時見下面最后一行象形文字生動形象的刻畫出了私生子宅邸里的一大倆小三條鯰魚。
連鯰魚幾條都知道,詳細到讓人覺得害怕,然后維吉爾又在家躺了一個月才被妻子一句話點醒,“你平常最大的愛好就是買珠寶裝飾自己的假發,除了吃就是睡,王為什么要浪費時間盯著你?”
藥到病除但侮辱性還是蠻大的。
回憶結束,維吉爾跪求“我當年啥都沒干就被您嚇得好幾月病歪歪的,真正的禍害您還好聲好氣的留著……”
法老王揉著額頭靠在高高的鍍金椅背上,閉著眼倦怠道“知道了,我會處理。”
維吉爾還想說什么,但看著王似乎臉色更加蒼白,他也憂心忡忡的行了禮下去了。
維吉爾離開后,大殿一時間沒有聲息。
法老閉著眼靜靜地休憩,奴隸小心上前“您該用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