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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叫巴達木,羅馬的一位商人獻上的。臨時送來就并沒有寫在單子上,瓦布祭司。”女人行禮道。
瓦布祭司看了眼那邊熱火朝天烤肉做面包的人,其中有一個中年男人注意到瓦布祭司的視線立刻躲避起來。瓦布祭司皺著眉看了對方一眼就回頭問我,“你做過這個東西嗎??”
那當然,在家里做了好多,前世那巴達木奶棗,巴達木冰淇凌,巴達木酥,巴達木奶油巴斯克……
不過目前的條件下,有些食材不全并不能做,運輸儲存也很困難,大熱的天沒一會就壞了。我只說做過,但沒說具體做什么,我需要看一看材料。
瓦布祭司也沒說什么只抬了抬手,讓人將這一堆稱好的巴達木搬到我的灶臺邊,那挨著墻面的是一張極大的石板臺面,下方堆滿了我要的東西。
那個女人站在一旁看了我一眼,眉頭蹙了一下,轉頭問瓦布祭司“這東西或許讓哈布試一試。”
瓦布祭司擺了擺手,那個躲閃身材消瘦的男人粗聲粗氣道“我做的可沒有那么好,別浪費了這金貴的東西。”話這么說,手上的力氣卻很大,做午餐用的面包,兩只大手翻來覆去的揉著撒了油豆碎和無花果干的面團,看著似乎有什么不滿。
我隱約猜到什么,但也沒吱聲,放下籃子脫下斗篷,身后的黑娃可算露出來,她高興的在我身后噸位十足的亂蹦。
我依稀聽到“怎么還帶著個孩子……”
因著量比較大,瓦布祭司給我配了四個人。
他們低著頭等著我的吩咐,這讓一直自己動手的我還有些不知道怎么分配。
最后還是指導他們如何做油團和水油皮,餡料用石磨現磨出油潤的口感。
我這邊抓了一把巴達木拿了一顆咬在嘴里,脆但是生的。直接讓人將這些巴達木倒入鍋中炒熟。
本是用來做棗糕的原材料多填了巴達木堅果醬。
瓦布祭司就在旁邊看著。
我讓人將一盆雞蛋來回攪打,一個小時換一個人。
“你這是要做什么?”瓦布祭司看著雞蛋已經打出了白色的有些稀的雞蛋沫。
我正在拿著亞麻布濾椰棗泥,椰棗皮被留在布料上面,棕褐色細膩的棗泥一點點堆疊在下面的陶甕里。一側的陶蒸鍋上還冒著蒸騰的熱氣,里面是打磨細膩的小麥粉。
聽到瓦布祭司的話,我讓身旁的人幫忙碾棗泥,一邊說“用椰棗泥和巴達木堅果做一款烤制的小蛋糕,這種蛋糕比面包好吃,綿密又軟和,比面包好吃很多。”
瓦布祭司負手看了會一旁攪打的雞蛋,他提醒我道“你可不要出差錯,到時候不僅帶累大祭司,你也會進入神廟的黑名單。”
我笑了笑,牛舌餅、棗泥酥、椰棗巴達木蛋糕這幾樣哪個不是甜品中的經典。
更何況我也會打十二萬分的精神,爭取做到讓人吃了就感覺很驚艷。
祭典當天我并沒有去現場觀看,但沒過多久,村子里的村民們紛紛跑到田地上,跪著感謝王的體恤和阿蒙神的庇佑。
這可真是……
杰涅德大祭司提著神明祝福的貢品來到王宮,他是在王宮最高處的露臺上見到了少年法老。
當神廟的鐘聲悠遠的響起,太陽西落,大片的橙、紫和靛藍一層一層在天空中鋪滿了奇妙的色彩。
王倚靠在露臺的石雕柱,微側著頭,風吹過他額間的純金掛飾,左腿微微彎曲,右腳赤腳踩在堅硬的地磚上,指尖摩擦著鑲嵌紅色寶石的青銅匕首。露臺一側是石像,而另一側則是擺放了瓜果食物的青金石臺面。
除了臺面上的食物,還有一份卷起一半的紙莎草紙被風吹的微微顫抖。
杰涅德提著貢品抬腳邁上露臺的階梯,站定后行禮。“陛下,宰相已經說服霍倫海布將軍和市政長官及貴族,減免五成稅賦。”
法老目光落在遠處緩緩流動的尼羅河,他安靜的聽著,片刻后才微微頜首,帶著淡淡的笑意道“辛苦你了杰涅德。”
兩人聊了一會,坐定在石桌旁,一側的奴隸已經將杰涅德帶來的食物裝到鍍金鏤刻睡蓮紋的銅盤里,上面羅列著三層小金字塔,一座白皮長條的面餅、花朵樣式的椰棗泥餅、最后一份是側面看到帶著細密的氣孔的棕褐色食物。
杰涅德依次介紹道“這是咸口的甜品牛舌餅,因像牛的舌頭而聞名。”
法老看了一眼,名字起的倒是形象。
“棗泥酥,餅皮層層疊疊薄如蓮花,吃起來也是油潤酥松味道可口,制作棗泥酥的師傅說,這種點心放置三四天吸飽了空氣中的水分會更加松軟可口。”
“最后這個是巴達木棗泥蛋糕,羅馬商人送來的堅果,別人都沒見過偏巧她會做,您可要嘗一嘗?”
圖坦卡蒙看了眼牛舌餅和棗泥酥,想起之前維吉爾送進宮的也是這般相同的點心,味道確實不錯。大概也是天氣涼爽,他也難得有了胃口吃一些沒見過的東西。
掠過牛舌餅和棗泥酥,身邊的奴隸遵照王的旨意,用銅夾子,夾了一塊長方形點心在盤子里。
捏起來就感覺到食物的柔軟,圖坦卡蒙咬了一口,蛋糕胚松軟細膩,濃郁的椰棗香氣帶著本身的甜,這中間的一個微不可見的小夾層里,堅果濃郁的味道帶著微苦和清甜。
比紅棗麥糕輕盈細膩,也多了一份清甜。圖坦卡蒙低頭打量,和杰涅德道“放了蜂蜜?”
杰涅德大祭司刻板的臉上帶了點笑意,“您竟然發現了,確實加了蜂蜜。椰棗本身的甜味混在里面整個蛋糕也就沒什么味道了,所以小師傅在里面加了無花果蜜。”
圖坦卡蒙點了點頭,喝了一口洋甘菊茶,目光掃了眼盤子里的剩下的半塊點心。
兩人又聊了一會,期間大祭司大人本不打算在王的面前過于失禮,但那柔軟的蛋糕和油潤酥松的牛舌餅讓他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吃了一大半。
金字塔肉眼可見只剩下兩個底座,其中一座棗泥酥已經吃光了……
當杰涅德大祭司從聊起了今年是否再多續一些水池,霍倫海布在邊境繳獲的糧食是否需重新劃分,到最后只剩下快速的咀嚼聲時。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頭頂的星河璀璨,王宮內外點亮了油燈,杰涅德離開后,圖坦卡蒙看著尼羅河水退去后不足一指高的點心盤子。
默默的將棗泥糕咽進肚子里。
晚餐有炙烤羊肉,圖坦卡蒙并沒有用,而是喝了一杯葡萄酒早早的歇下了。
我盤腿抱著陶甕在陶燈下數錢,腳下堆滿了銅環、銅幣。當然來伊彼小食堂的人也不全是拿著錢幣交易,其中包括了布料和糧食蔬菜。
這些食物并不好保存還占地,也沒法統一算營業額,只在下市時和其他收購商兌換成錢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