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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嗚嗚嗚”
常年的疼痛讓圖坦卡蒙已經習慣了,他剛才臉色突然不好只是因為……
王沉默片刻,剛才只是心情有點不好,現在是生理上的惡心了,他皺眉嫌棄道“你鼻涕流出…”話說了一半,就說不下去了。
侍衛長被忍無可忍的王罵了出去,少年偶爾也有一些脾氣不好的時候,可以理解。
圖坦卡蒙盯著窗外的紫色天空,背對著離開的侍衛長,眉頭微蹙,他也有些懊惱,早知道就幫一下了。
腳踝的疼痛讓他也沒什么胃口,只在溫池中泡了一會兒,就困乏的厲害。
沒藥和薄荷的清香落在清涼的床榻上,王洗的干干凈凈的臉貼著胳膊,睡的不踏實。
第22章
這天一大早, 我站在柜臺邊手里還拿著抹布,桌面擦的溜光水滑,我的眼皮卻跳的飛快。
左眼跳財我是很開心, 右眼……我不信, 迷信要不得!
話說珠寶店老板也是店里的大主顧之一, 遇到家里誰去世了被做成木乃伊他都要大包小包的訂上幾籃子吃食去人家家里探望。
我和那些拿到美食的人都非常期待珠寶商的光臨。
老板妻子也是個好人,硬生生的從神廟里給我買了一個小神像, 和黑娃坐起來的身姿一般高大。
當時我是拒絕的,但人家送來了,也不能強硬的給人送回去, 不過當神像上柔軟的亞麻布揭開。好吧閑著也是閑著省的還得被母親拉著去神廟溜腿———古埃及掌管財神的神明。
話說我按著眼皮環抱著胸站在柜前, 盯著靠墻擺著的神像,上面被瑪亞特殷勤的換了一碟子豆糕和一碗大麥酒, 神像擦的干干凈凈, 就是用包裹神像的布擦的。
瑪亞特虔誠極了,她比我都渴望我賺大錢。
眼下, 我正捏著抹布尋思著要不要也念叨幾句,門口傳來一道聲音。
那聲音怎么說呢, 在天還未亮,深藍色的夜空下, 黃金大道的鋪子都還未開, 一個漆黑的男人就在漆黑的夜里鬼鬼祟祟的喊道“伊彼?”
那聲音陌生極了,陌生到我下意識的轉頭將照亮我的圣光————一盞陶燈吹滅。
這下外面的人瞧里面可謂是黑燈瞎火, 再加上我膚色雖然不是漆黑的但肯定也不是特別白, 他更看不見我了。
我不想承認這一點,但也只能咬牙認了下來。
瑪亞特在花園烤餅,鴨子兩人都處理過了在木頭架子上掛著風干呢。此刻這小賊聲音這么小, 我還是處于敵不動我不動的狀態下不能大喊大叫暴露自己的位置。
叫了瑪亞特跑過來都不一定趕趟。
此刻,隔壁的珠寶店老板和他妻子的呼嚕聲此起彼伏,他們家一樓的睡在涼席上的笨笨的奴隸也是呼嚕聲震天響。
下坡的百姓們有的三三兩兩的打開大門出家門去神廟前集合領糧食,還有小孩子的尖叫聲和哭聲。
對方顯然在靜默了許久后,突然靈光一現覺得我把他當壞人了,誠然我是這么想的但我的確也沒想到這個壞人遲鈍的可以。
壞人小心翼翼的往門里走,不小心觸碰到了門口一側的盆栽果樹苗還下意識的小聲罵道“什么破東西!”
因著果樹非常不友好的勾到他的衣服,他進門后小心翼翼沒繼續走,但語氣卻帶著一絲不耐“你別躲了,你在柜臺那對吧,我是奈芙緹緹嬸嬸介紹過來的。”
頃刻間,豆大的火光慢吞吞的照亮了我附近的一畝三分地———以及我拉長了的老臉。
順帶一提,我看清了男人的長相……
對方的眼睛在恢復光明后如同黑娃有幸在她姐姐面前表演生吞的那個沙蜥,就是凸起褐色的大圓盤眼珠子三百六十度旋轉的爬行動物。
雖然我還有點心情打個比喻,但對方已經開始不要臉了。
如同主人一般仔仔細細的打量了大堂內的每一毫每一厘。
當目光落在我身側柜子上格外流光溢彩的奢華版財神爺時,他眼睛在那一瞬間凝滯,然后飛速的看了我一眼,發現我面無表情的在看他,這男人討好的笑了笑。
說實在的,即便前世沒有談過戀愛,可從小生活在七大姑八大姨中存活的我,完美的掌握了什么叫看別人眼色就知道對方在想什么。
我媽媽給了我兩萬塊用來做埃及的旅行費用,我大姑姑肯定從我爸嘴里知道這件事,這消息真的都沒過夜,當天晚上我大姑上門了。
她也沒說什么,只是坐在沙發上和我爸媽聊天,大半夜的聊著小時候兄弟姐妹過的苦日子,一塊地瓜都要先給弟弟妹妹吃……
她說這句話都不用聽下去,我和我媽就知道了什么回事。我爸當時就被我和我媽一人掐了一把后腰,疼得他打了個哆嗦。
在大姑絮絮叨叨說到我大堂哥新娶的這老婆沒有第一個會賺錢,夫妻倆現在還在家待業中,想想吧,我都多大了。
大堂哥從畢業后沒工作過,娶了第一任網友大嫂開始相妻教子,沒過多久寂寞的男人總會找到各種各樣的愛好————迷上了打彩票。
一個月兩萬進去,大嫂給家里存的錢一點點都快沒了,那個樸實的女人才帶著孩子離婚。
第二任網友大嫂和我哥才算是格外般配,比前嫂子還配我哥,人家和我堂哥一樣,就等著結婚后在家當全職主婦,倆不思進取的棒槌在家就開始了爭奪全職主婦(夫)的職位而大打出手,我大姑這是來借醫藥費的。
我大姑是個奇葩,我也不是個省油的燈,直接叫了她一聲,我是不耐煩了,于是等她屈尊降貴的看我時我道“大姑呀,你或許不太清楚,我爸媽每年賺錢都是在外地賺的,所以導致他們存錢的唯一途徑就是把錢轉給我讓我拿著我的身份證去銀行辦理死期。”
然后就沒然后了,我大姑對著我哭訴我哥要不行了,我就說那就去死吧,然后轉頭就走了,那兩萬我也沒動自己賺錢攢旅行費用的……雖然后續還是挪了一點公款。
言歸正傳,這男人的眼神和我大姑的眼神有異曲同工之妙,不過區別在于,我大姑認為都是親戚不會有人給她難堪所以非常理直氣壯。這個男人的貪婪是小心翼翼的掩藏著。
他看著那尊神像,手都激動的抖了,恨不得在上面刮下一層金粉下來,看著大堂內我花錢擺設的精美的小陶器和一些掛飾都讓他嘴角都沒有控制住的上揚。
他在笑什么,我都懶得想。
我不耐煩應付,只抬聲將院子里的瑪亞特喊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