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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爺。”高個子保鏢低著頭進來。
裴忱氣的想笑,“你轉頭就跑是幾個意思?怎么我姐發工資發的不及時?”
“說跑就跑,溜得特……溜得比兔子都快?”
高個子保鏢也很慚愧,緩緩抬起頭。
裴忱皺眉,捂住溫宿耳朵,實在沒忍住:“不是你怎么這副鬼樣?”
保鏢擦擦嘴巴鼻子已經干涸的血跡。
“三少,不是我們不想守著您,我倆只是站在門外,都被您壓得吐血,等不到溫少爺過來,可能就死在這里了。”
是。
工資是高。
玩命不行。
“而且我的搭檔,守您太久,這會兒送去醫院治療了……”
裴忱:“…………”
懷里人不安地動了動,睡著了也滿臉驚慌,似乎很害怕。
裴忱抱起溫宿,準備離開,寒涼視線落在地上三人,猶如在看死物,“把他們三個交給公會。”
保鏢:“是。”
裴忱:“工資翻倍。”
保鏢:“好的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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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四方館,門口唐緹約這會兒倒是出現了,看到半死不活的三人,立即吹捧:
“果然是裴少爺,真厲害。”
裴忱眉頭一擰,嘴動了動。
還未出聲呢,唐緹約知道肯定沒好話,立即誠懇道歉:“對不住裴少爺,劉店長和這三人是老鄉,沒想到他會出賣您。”
“您放心,等我斷他一條腿,主動把他送去給您,任憑您處置。”
他笑吟吟的,腰也彎著,姿態夠真誠。
“哦對了,您男朋友臉頰被我后院那竹葉劃傷,必須得消毒,要不然這小臉上留疤就太可惜了。”唐緹約拿腔拿調,特意強調這件事。
裴忱知道他用溫宿當了擋箭牌。
哪怕再不爽,路也是他唐緹約帶的,要不然,恐怕溫宿不能早一步趕到。
裴忱嗤笑了下,一句話判了劉店長死刑。
“那個姓劉的,我從今往后不想再看見他,處理后,剁下他十根手指送來給我看。”
唐緹約幾下把自己摘了個干凈,立馬答應下來:“一定,您慢走。”
裴忱抱溫宿回到車上,司機站在車外,小聲提醒:
“少爺,公會的人讓你親自去一趟,這次的事情雖然不是裴家做的,但畢竟出在裴家廠子里。”
“嗯,去吧,最多在里面待一晚上。”裴忱有些累,往后靠。
手指把額前略長的發向后捋,露出漆黑的眉眼,懷里還摟著已經睡著的溫宿。
過好一會兒,托著他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順便趁著蘑菇睡著在人家腰上捏了捏。
司機當做沒看見。
心里琢磨小屁孩們談戀愛跟過家家似的,剛才吵的臉紅脖子粗,這會兒倒是難舍難分。
車輛平穩行駛在路上,天色漸暗,快速道路兩旁路燈亮起,裴忱落在溫宿臉上的視線隨著燈光投射拉長平移。
可能燈光太暖,裴忱眼底染上幾分溫暖。
指腹蹭蹭溫宿臉上那道劃痕。
溫宿覺得臉頰癢癢,醒了過來,睡眼惺忪地望向裴忱。
“醒了?”裴忱又換上欠揍的模樣,“醒了下來吧,還挺重你這只胖蘑菇。”
實際摸著有些硌手,唯一有點肉的地方也只有屁股。
溫宿剛睡醒軟綿綿的,“是你,太弱,沒有力氣……”
裴忱散漫揚眉:“我沒力氣?”
溫宿對上他意味深長的目光,瞬間打了個激靈清醒了,咕噥道:“我又沒有讓你一直抱我。”
不提抱不抱的,裴忱死死抓住方才那句太弱了,“我有沒有力氣,你比我清楚,溫宿。”
“我不清楚。”溫宿離他遠遠的,睫毛顫得極度心虛,“我什么都不知道。”
裴忱笑了一聲,靠在椅背懶洋洋轉頭,“溫宿,謝了。”
這么惡劣的人,還能主動道謝。
溫宿有些意外,同時心里有微妙的滿足和喜悅,原來自己也會被需要。
回想裴忱腦袋蹭他,哀求他幫忙,乖戾的猛獸被馴服了一般。
“沒什么,我們……也是朋友。”
溫宿注意到自己說出這句話,裴忱忽然又拉下來的臉。
哪里說……錯了?
溫宿想不明白,索性由著他自己慢慢氣。
到達公會的行政大樓,司機輕車熟路駛入停車場。
裴忱率先下車,懶著腔調對溫宿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