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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心臟淌出血,或許才能讓那些執迷不悟的時刻釋懷于當下。
“凌哥把你留給我,我卻沒好好養。”陳思凌笑著揉弄傅淵逸的臉,“下次我去你凌爹墳前跪著道歉,你在旁邊數秒,怎么樣?”
傅淵逸啞聲問他,“跪多久?”
陳思凌“——嘶”了一聲,“念在你二爹快五十了,要不然就跪個五分鐘?”
“五分鐘怎么夠?是不是啊,奶奶。”傅淵逸吸著鼻子,把老太太當靠山。
“是,不夠誠心。”
“我都快年過半百了,能不能別虐待老人?”
“陳思凌,你含沙射影奶奶年紀大?”
“……傅淵逸,你今天藥吃了沒?”
“吃了。”
“吃了怎么還這么活絡?”
大概是因為,陳思凌愛他。老太太愛他。
他也很快能夠再見到盛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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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收一下跟二爹的線。
之后就開始收盛恪和寶的。
然后收拾收拾就可以完結了(
第84章 不裝了
“叩叩——“
“還沒走?”蔣路不知道是打哪兒來的,西裝革履,頭發用定型水噴了個大背頭,“今天不是說要回別墅吃飯。”
盛恪敲著鍵盤,不明白怎么這個人比他自己還關心他的行蹤。
“我提醒你一下,現在已經將近六點半了。團圓的日子讓家里人等,可不應該。”蔣路說完,瀟灑走了。
來去一陣風,仿佛是專程來提個醒。
盛恪看了一眼時間——六點零七分,這就是蔣路口中說的,“將近六點半。”
手頭的工作其實并不急,猶豫磨蹭的不過是他自己。
但終歸是答應了的,他不會食言,哪怕知道那是一場“鴻門宴”。
還在路上時,老太太來了電話,“小盛,到哪兒了?”
“有些堵車。”前方尾燈一片飄紅,“不用等我,你們先吃。”
“哪兒能不等?”老太太笑說,“有個小傻子在外面等你半天了。行了,路上好好開車,注意安全。”
掛掉電話,不禁一笑,這種傻事也只能傅淵逸能做得出來。
天空開始飄起小雨,雨滴一滴一滴落在車窗,將前方的紅色尾燈暈開。
這條路平時在這個點沒那么堵,想來今天是團圓的日子,都著急歸家去。
但,“家”之一字,對盛恪而言,已經很遙遠了。
傅淵逸走之后,他就再沒有過家。創業時睡過公司,好起來之后,搬過三四次家,到了現在的房子。如今又因那邊裝修,住進了酒店。
賺到第一個千萬的時候,蔣路問他為什么不買一套房子。
“你不是沒有錢,兄弟。總這么居無定所的,不難受?”
而他回答:“習慣了。”
小的時候在各家親戚輾轉,這里幾個月,那里幾個月,住的最長的是盛梅絹家的陽臺。
十七歲那年,陳思凌將他帶回家,但大部分的時間,他都住校。高中一年,大學四年。研究生期間和蔣路一同租去了外面。
如果家是對于某一個地方的定義,那么,他確實沒有家。也不需要。
如果家是指某一種歸屬,那么,他曾經有過,卻又失去。
抵達別墅已過七點,雨也下得大了一些。
車子拐過彎,遙遙便能望見那個等著他的人。那人坐在臺階,枕在自己的膝蓋上,腦袋偏向他來的方向。
看見車燈,知是他來了,臉上就有了笑。
傅淵逸走下臺階的步態有一點瘸,顯然過去的那一個小時,他都等在這里。
看著這樣的傅淵逸,盛恪總會恍然。
恍然覺得似乎時間并沒有過去七年之久,傅淵逸還是二十歲時的傅淵逸,看上去好像是成年人了,其實幼稚得很。
會熱烈地迎接他,會前前后后黏著他。
會執拗地喜歡著他,一遍遍不嫌煩地說“盛恪,我好愛你呀”,“盛恪,我真的好喜歡你呀”。
不曾離開。
“哥,路上很堵嗎?”
對上傅淵逸的眼睛,盛恪便知道,那天的對話,他應是忘記了。
“小盛來啦,過來,坐奶奶邊上。”老太太笑著拍拍身邊的桌面。
一桌四個人,唯余一個空位,在老太太的身邊,也在傅淵逸的身側。
陳思凌開了一瓶珍藏的紅酒,“盛恪,能喝嗎?”
盛恪頷首,傅淵逸卻捂住了他的杯口,“哥胃不好,別給他喝。”
陳思凌挑挑眉,“我胃也不行,你怎么不攔我?”
“你那是自己喝酒喝的,哥不一樣。”后半句,卻沒法往下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