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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放又變得安靜了起來,不再撒嬌耍賴,只是帶著笑,一雙黑眸緊緊盯著她,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為他做事。
陸晴伸出纖長的手指,幫他解開西裝的紐扣時,不由自主的臉上和耳朵卻又紅了起來,原因無他,似乎是因為醉酒的熱,他骨節修長的手指早已扯散了修長脖頸上的領帶,內里很有歐洲貴族風范的白襯衫,也被他扯開了好幾顆扣子。
他那身形狀極其明顯,且線條極好看的肌肉在低著頭的她面前,在他的白襯衫底下基本上一覽無余了,無論是胸肌,鯊魚線,還是八塊腹肌,人魚線。
這副黃金身材,配上他本就冷白的膚色,可以說令她根本無法移開目光。
陸晴!醒醒!別又禁不住誘惑,現在可是人命關天的時候,陸晴在心里狠狠地罵了自己一句,不要走神,畢竟現在她肚子里還懷著這個狐貍精的孩子,前三個月里,自己一定要尤其注意。
她深呼了一口氣,有條不紊的幫他脫完西裝后,又給他拿來枕頭,墊在頭下,隨即拿來被子仔細的替他蓋在身上。
做完這一切后,陸晴剛打算起身離開,她纖細的手腕已經被陳放骨節修長的寬大手掌一把握住了,然后她整個人被他輕易的往后帶了一下,就倒在了柔軟的床上,木質薄荷香,席卷而來,陳放從背后緊緊抱住了她,寬闊的胸膛,貼上她后背,根本不愿意放開她。
陸晴早就預料到了可能會有這樣的事情出現,所以也早已在心里做好了心理準備,微微閉了閉眼睛,打算認命,畢竟自己不能跟一個替她擋了數十杯酒,已經喝醉了的人計較不是。
下一秒,陳放的動作仍然令她驚訝,他寬大的手掌,緊緊摟她在懷里,溫熱的唇,驟然吻上了她的后頸,皮膚被相觸的瞬間,陸晴攥緊了手指,整個人都僵住了,絲毫不敢動彈。
哪怕不回頭看,她也知道,陳放吻的地方是哪里,那里是她最不滿意的,她身上最丑陋的一塊地方,她父母因為吵架,扔熱水瓶,在她身上留下的一塊猙獰的燙傷傷疤。
這塊傷疤如影隨形的跟著她二十多年了,仿佛給她這個從小不被愛的人蓋了個戳,時刻的提醒著她,她曾經是在怎樣痛苦的童年里度過,一直到達現在。
而她不敢相信,醉了酒的陳放,竟然選擇用他的唇,吻她身上那塊她從來都是用長長的頭發掩蓋住的,從不示人的那塊最丑陋的傷口。
幾秒鐘后,她感覺到有滾燙的淚水,落在她那塊傷疤上,陳放斷斷續續的聲音,從她耳廓傳來,只有三個字:“心疼你……”
聽到他這句話,陸晴纖長的手指攥緊手里的被子,終究忍不住,抽泣了幾下,眼角滑下了一滴溫熱的淚水。
她心想,這個人真愛哭,根本就不是什么痞帥高冷男神,根本就是個愛哭鬼。
第三十八章 不是醉話
第二天早上, 在落地窗外的陽光里,陸晴緩緩睜開了眼睫,昨天晚上她意外的睡的很沉, 或許是婚禮一整個流程讓她覺得累,肚子里又懷著孩子。
但更重要的一個原因,可能是喝醉酒以后, 在她面前變成小孩一樣粘人的陳放, 骨節修長的手指把她緊緊摟在懷里, 連她稍微動一下, 都要接著抱緊她。
他整個人又很大只,無論身高還是體格,幾乎把她整個人都圈到他寬闊而溫暖的懷抱里去了。但也不知道為什么, 當陸晴習慣了這樣睡以后, 反倒令她聞到陳放身上的木質薄荷香味,就感到莫名其妙的心安,也徹底放松了下來,睡得沉了很多, 一覺睡到了窗外的太陽高高掛起。
一陣興奮的狗叫聲在她耳邊響起,隨即陸晴感到有舌頭在舔她的手背, 她轉過頭去, 果然是咧著嘴, 笑得極開心的猶達, 蹲在她床頭, 似乎在叫她起床。
“猶達寶寶, 你起的真早呀~”陸晴不自覺的帶著撒嬌的鼻音, 伸出纖長的手指捧住了猶達金黃的狗臉, 把額頭埋在它額頭的絨毛, 貼了好幾下。
她坐起身來才發現,陳放早已經起床了,偌大的房間里不見他的蹤影,她站起身來,去洗手間洗澡,洗完澡換上家居的睡衣后,她看向鏡子里自己的樣子,瞬間又紅了臉。
那個可惡的狐貍精!果然,她一向顏色偏淺粉的唇,已經深紅了很多,甚至看起來有些微腫,很明顯就是昨天晚上被陳放親的。
回想起那幾個令她窒息般的,陳放極其霸道的深吻,陸晴的腿止不住又軟了一下,她現在根本不敢再惹那個人了。
但她又深刻意識到了,這還僅僅只是個開始,那人才剛剛學會接吻,不過幾次就已經完全掌握了技巧,吻起來深入骨髓,簡直能要她的命一般。
這狐貍精不僅擅長學習,腦子聰明,在某個方面顯然也是無師自通,聰明得很的類型,越這樣想著,陸晴一邊吹頭發,一邊臉卻紅的越加厲害了,只覺得作為他的老婆,自己以后豈不是大事不妙?
吹好頭發后,陸晴走出門去,果然看到了,陳放高大的身影,在開放式廚房里忙碌。他顯然也洗完了澡,身上穿著那套白色的家居服,猶達已經跑了過去,興奮的跟在他腳邊走來走去。
“賴床的倉鼠起床了?”陳放顯然聽到了她的腳步聲,一邊按下榨汁機的開關,一邊轉身看了她一眼,勾唇笑了一下。
陸晴緩緩走到吧臺面前,目光落在晨光熹微里,陳放那張少年感十足,垂下眼睫,眉眼極好看的臉上,看著他認真的烹飪早餐。
心里仍然有些不真實感,她竟然真的就這么和他結婚了,而今天,是他們新婚第一天。
原來,他起那么早,是為了給她做早餐。
“我幫你來倒果汁吧,這是橙汁嗎?”看到陳放有些忙碌,既要照看平底鍋里的煎蛋和培根,又要去管榨汁機,陸晴趕忙站起身來,對他說了一句,走到他身旁的櫥柜里,拿杯子。
陳放點了點頭,繼續手上的烹飪,回答了她三個字:“芒果汁。”
芒果汁?他還真是對自己的喜好記得很清楚,明明他自己對芒果過敏,還要給她準備芒果汁,陸晴的臉紅了一下,把目光放在櫥柜里各種樣式的杯子上。
“你還記不記得,你昨天晚上喝醉酒以后,說了什么呀?”陸晴挑中了一個簡單的玻璃杯,望向陳放側臉,朝他問了一句。她想知道,這個人到底有沒有對他昨天做出來的各種事情斷片。
陳放聽到她這句話愣了一下,隨即痞里痞氣的勾唇,淺淺的梨渦在他右邊嘴角浮現,向她反問:“我說了什么?”
這個人怎么這樣?難道還讓她幫他來回憶嗎?陸晴拿著杯子走到榨汁機前,紅著耳朵,在心里吐槽了他一句。
但畢竟這是自己先問出的這個問題,陸晴只能接著回答他:“你說……,算了,那肯定是醉話。你知不知道,你醉酒的樣子和你平時的樣子真的很不一樣。”
陳放骨節修長的手指,熄滅了瓦斯爐,將鍋里煎的金黃,恰到好處的煎蛋和培根盛到盤子里,表情卻變了一下。
他回頭,一雙有神的黑眸看向陸晴,語氣認真:“陸晴天,那不是醉話,是我的心里話!”
啊?聽到這話,陸晴的內心太過震撼,手里的杯子瞬間掉落在地上,砸了個四分五裂。
怎么可能?陳放知道她問的是哪句話嗎?是他說他喜歡她這句話。如果他說的是心里話,那豈不是是代表,他是真的喜歡她?那昨天晚上,他豈不是真的在對自己表白?
這也太扯了,他為什么會喜歡上她?陸晴根本不相信,猜測著,沒準是陳放以為她說的是他其他的醉話呢?根本沒搞清楚,她問的是哪句話也不一定。
“呆瓜,有那么驚訝嗎?”陳放已經迅速走到了她面前,高大的身影蹲下身來,收拾起了地上被她打碎的玻璃杯。
陸晴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道了幾聲歉,蹲下身來,幫陳放一起收拾地上的碎片,可她動作太急,一不小心,纖長的左手食指上被銳利的碎片劃了一道口子。
不想陳放擔心,她趕忙把那只手藏在背后,故作正常,這是她經常會做的事情,如果受傷的話,第一時間藏起她的傷口,假裝什么事情也沒有發生。
“你手是不是劃到了?給我看看,以后打碎了東西都由我來收拾,你不要幫忙。”陳放的視力和觀察力實在敏銳至極,一雙有神的黑眸已經牢牢鎖住她背在身后的左手。
陸晴趕忙搖了搖頭:“沒有,本來就是我的錯,不該走神打碎杯子,所以應該我來收拾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