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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她這番話,陳放的聲音傳進她耳中,對方那雙炙熱的黑眸緊緊鎖住她,眸中多了夸贊:“陸晴天,你真的做的很好!我為你感到高興!”
陸晴能說出這樣的話,擁有這樣的處事方式,勇敢對抗了她心底的陰影,最怯懦最害怕的那一塊,這確實出乎陳放的預料。
陸晴被他這樣盯著,直白的夸,反而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伸手撓了撓頭發,耳朵紅了一下,有些害羞的低了低頭。
“陸晴天,你知道嗎?從初中開始,我就最喜歡你身上的一個點,這個點從來就沒有變過。”陳放卻并沒有移開目光,那雙炙熱的黑眸牢牢鎖住她,接著說出了一句令陸晴驚訝的話來。
陸晴愣了一下,這個人怎么莫名奇妙,隔著視頻電話,跟她表起白來了,而且這真的是能說的嗎?自己身上竟然有,從初中開始,就令他這樣一個天之驕子,萬人迷喜歡的點。
“是……是什么呀?”她有些紅著臉,望著陳放那張深邃好看的眸子問道,她很想知道答案。
陳放那張形狀好看得唇,張了張,給出了她兩個字:“堅韌。”
堅韌?原來,在他眼里,自己是堅韌的嗎?從初中開始,一直到現在,莫非在她并不知曉的地方,各種各樣細微的方方面面里,他都看到了自己的堅韌?
陸晴點了點頭:“嗯,其實也有你的功勞,和她對峙的時候,你跟我說過的很多話,我都想了起來,對我的影響很大。”
“那就再好不過了,我們的余生還很長,還有一輩子的時間,以后還有很多話,我都想慢慢告訴你,慢慢說給你聽。”陳放聽到她這句話勾唇笑了一下,朝她說出來的話卻更加炙熱直接了一些。
陸晴紅著臉,心里有些溫暖,突然就開始懷疑,陳放是不是跟她見過的每一個人都不一樣啊,為什么自己這些復雜的,黑暗的,低沉的情緒在他面前,仿佛都永遠是能被輕易解決的小問題,而且絲毫不會令他心情不快呢?
她望著視頻那頭,燈光下陳放那雙好看的,盛滿著暖融融的愛意和光亮的眼睛,即使在冷光下,他整個人仿佛也金燦燦的,一如高中時,她經過他身畔時,身穿球服,渾身充滿著陽光味道的他。
突然令她覺得,有的人身上的光芒似乎是沒有保質期的,永遠不會消失和黯淡。
而與他徹底相反的,是她今天才看到的杜琴。
陸晴眼眶紅了一下,向那頭的陳放緩緩說道:“其實,哪怕到了現在,我也仍然無法理解,我爸去世以后,當時的我,明明在我媽面前,已經拼盡了全力,我把所有東西都做到了最好。”
“她想讓我拿滿分,我就拿下各科滿分,她想讓我名列前茅,我就帶回了年級第一的成績單給她,她想讓我聽話,我就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絕不忤逆她。”
“我把能做的一切都做了,可最后,我還是得不到她的在乎,得不到她的喜歡,被她厭惡,否定,忽視,貶低,最后還是一聲不響的拋棄掉了。”
這可以說是陸晴一直以來,內心時常感到自卑的來源之所在。
因為她無奈的發現了這樣一件事情,無論她付出何等努力,如何掙扎,不喜歡她的人,卻仍然永遠也不會喜歡她。
陳放聽到她這番話,思索了片刻,緊接著抬起頭來,一雙有神的黑眸鎖住她,說出來的話令陸晴驚訝,在一瞬間便感到豁然開朗:
“陸晴天,這是一個事實,你必須得承認,對于不喜歡你的人來說,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錯誤,這無關乎于你,也無關乎于你的努力和討好。你永遠無法改變她們,因為,這是她們自己的事情。”
“但是你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永遠把你的目光,專注到那些,無論如何,都會喜歡著你,愛著你,尊重著你,支持著你的人身上去!”
陸晴的內心有些震撼,是啊,她何必一直去糾結著這個問題,糾結于從不愛她的人身上尋找答案呢,這就如同她想拼命撈起水里的月亮,但那都是徒勞無功,且沒有意義的。
一直以來困惑著她的這個問題,竟然突然在陳放的這番話里得到了解決,這個執念也在一瞬間消散的無影無蹤。
“嗯,我知道了。”陸晴點了點頭,望著陳放,目光堅定的說道,淚水逐漸被她收回了眼眶里,內心里的陰霾逐漸消散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溫暖與感激。
此時,陳放的語氣卻有些不自然,一雙炙熱的黑眸牢牢鎖住她,朝陸晴痞里痞氣的勾了勾唇,問出了一個令她面紅耳赤的問題來。
第七十九章 寶貝,大點聲。
“那你知道, 我剛才說的人是誰吧?”陳放一雙黑眸,目光灼灼盯著她,炙熱而直白, 像是草原上,直接盯著自己獵物的一頭雄獅。
陸晴白皙的小臉漲的通紅,她自然知道陳放想讓她答出的答案, 喜歡她, 愛她, 尊重她, 支持她的人還有誰呢?必然就是坐在她面前的這個狐貍精了。
她紅著耳朵,用很小的聲音朝他說道:“嗯,知道……”
“你知道, 那陸晴天, 你親口告訴我,是誰。”陳放朝她挑了挑眉,不知道是不是陸晴的錯覺,她怎么覺得這個人冷白的膚色上, 多了一層薄薄的紅,難道是因為他剛才爬樓梯大強度運動了的緣故嗎?
可是現在, 他不是已經在視頻前坐了好一會兒了嘛, 以他這怪物般的體力, 應該早就恢復過來了吧。
“嗯?”沒聽到他的答案, 陳放沉著聲音, 一雙炙熱黑眸鎖住她, 朝她追問了一個字, 尾音壓迫性極強, 卻有種恰到好處的性感, 令陸晴不知為何,莫名身上也開始熱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么,陸晴總覺得比起面對面來說,在視頻電話里的陳放,有時候更加痞氣,混球的多,他似乎屬于那種,無論和她離多遠,都很能在她面前放得很開的那種人。
和習慣掩藏自己的她完全不同,對于陳放這種人來說,天生的優勢,似乎就是在愛人面前從來炙熱而濃烈,敢于毫無保留的表達。
這也時常會令陸晴覺得驚訝,畢竟他這樣一個出生在冬至的人,在她面前卻時常如同一團燃燒的火,而她這個明明出生在大暑的人,卻時常被他撩撥的難以招架,這樣的反差真的很大。
陸晴只得紅著臉,心內越發覺得羞澀,再次極小聲回答了他一個字的答案:“你……”
“寶貝,大點聲,我沒聽清。”陳放朝她痞里痞氣的揚了揚眉,啞著聲音,朝她提出了這么一個要求。
與此同時,他骨節修長的手指,卻伸向修長冷白的脖頸,似乎是覺得有些燥熱,這次直接將他飛行員制服上,那條令他顯得規整而禁欲的黑色領帶緩緩拽了下來。
幾乎是聽到他叫出寶貝這兩個字的下一秒,陸晴的腿就已經軟了,臉上紅的快滴血,目光落在視頻里,陳放那張痞帥好看,說出的話卻混得不行的臉,以及他好看的如同藝術品般那雙隱隱透著青筋的修長的手上,有些不知所措。
“我說是你,陳放!”幾秒鐘的沉默后,她盡力保持理智,平復心緒,抬起頭來,加大音量,對上那雙炙熱有神的黑眸,紅著臉回答了他。
陳放聽到她的答案,卻似乎并不滿意,皺了皺好看的墨眉,盯著視頻里的她:“陸晴天,你這樣直呼其名,可不太禮貌。咱們結婚這么久,我好像還沒聽過你,主動叫出我什么親密的稱呼吧?”
“我有……有叫你阿放。”陸晴紅著耳朵反駁了他一句,平白無故的誣陷她不給他取綽號,那可不行。
陳放卻搖了搖頭,拿起桌上那根領帶在手指上隨意繞了幾圈,沖她挑了挑眉:“那可不行,我爸媽也這么叫我,又不是你獨創的外號。”
“那……那應該叫你什么?”陸晴紅著臉反問他,現在她算是明白了,和她分隔異地的時候,這個人身上的壞主意真的會更多。
聽到她這句話,陳放似乎很滿意,仿佛貓看到了上鉤的魚一般,兀然靠近屏幕,一雙炙熱的黑眸牢牢鎖住她:“我想聽你自由發揮,怎么樣?反正現在,也只有我們兩個人在,你不用感到羞恥。”
阿?自由發揮?而且還得是獨創的外號,陸晴臉上漲紅的更厲害,心跳漏了半拍,只覺得被這雙好看的,離她極近的眸子盯住,心里越發緊張了起來。
不過轉念一想,她想起陳放的取名盒子里,確實給她取過不少別具特色的小綽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