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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話:沒有他的日子,時間變得很慢
裴辰澤離開后,世界沒有崩塌。
余眠棠還是照樣上學、吃飯、回家,日子像是被人刻意調(diào)慢了速度,每一步都踏得很實,卻又空得厲害。
她開始頻繁地去那間小木屋。
有時只是坐著,什么也不做;有時會把書攤在桌上,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更多時候,她只是發(fā)呆,看著窗外的樹影慢慢移動,像是在替時間作證
床的另一側(cè),始終空著。
那原本是裴辰澤最常坐的位置。
她不讓自己去想他現(xiàn)在在做什么,在哪里,是否也像她一樣不習慣。
因為只要一想到這些,她就會忍不住想問一句
你說的「等我」,到底要等多久?
信被她折得整整齊齊,放在書包最里層。
偶爾拿出來看,又立刻收回去,像是在提醒自己:不能依賴得太明顯。
班上的人很快察覺到她的變化。
她還是笑,還是會回應(yīng)玩笑,只是那份笑意,變得比較淺。
像是隨時都能被風吹散。
有人問她:「裴辰澤怎么沒來上學?」
她愣了一下,才回答:「轉(zhuǎn)學了。」
語氣平靜得連自己都感到陌生。
那天放學,她沒有去小木屋。
而是繞了一大圈,走到操場邊,坐在看臺最角落的位置。夕陽落下來的時候,她突然覺得很累。
她終于明白,原來離別真正開始的,不是他走的那一天,而是之后每一個想找他,卻再也找不到的瞬間。
夜里,她第一次夢見他。
夢里的裴辰澤還是少年模樣,站在小木屋門口,對她笑,伸出手,像以前一樣說:「走了。」
她正要回應(yīng),卻發(fā)現(xiàn)自己發(fā)不出聲音。
下一秒,畫面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