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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榮譽證書和菠蘿包都帶走了,說不定只是把老公落下了,等下就回來找他呢?厲寒川的情緒像坐過山車,短短幾秒千變萬化。
可內心深知,事實就是瑞瑞剛才說的那樣。
眾人同樣處在巨大的驚愕之中,誰也沒想到一只小小的水生哺乳動物,膽大包天到那種地步,爬上令人聞風喪膽的厲少將的床,把人一顆心全部占滿,現在說走就走了。
有位夫人掩唇,顫聲說:“瑞瑞……原來是個騙……?”
“住口!”厲寒川紅著眼怒喝。
他陰鷙的表情將眾人嚇住,簡直是一頭暴怒到不分敵我的野獸了。吼完沒一秒,天際突然響起信號聲。
抬眼望去。
是指揮官和戰友們一開始就排練好的摩斯密碼秀,拼出個英文的我愛你,這是厲寒川的直男腦子能想出的最浪漫的東西。
可沒想到小妻子不愛他。
alpha咬咬牙,鋒利冷銳的神情在緊接著亮起的燈光表演下,透露出幾分隱秘的悲愴。
他甚至來不及通知那些人取消表演。
無人機和煙花一起上陣,圓不隆冬的小海豹美人魚形象在高懸的夜色中亮起,除了故意加上的鱗片圖案外,大家看不出哪里是人魚。
與剛才逃走的海豹簡直99.9%的相似!
厲寒川眼前一陣發黑,他竟昏頭到這個地步。
表演太吵,像一場盛大的求偶儀式以失敗告終,每個炸開的煙花都像火辣辣的大巴掌,往他臉上抽。
直到表演落幕,alpha才召集了帶來的親衛兵。徹底打碎溫情的指揮官周身散發冰冷迫人的氣場,連雪松信息素都帶著濃烈的壓制意味。
他俊臉鐵青,咬牙切齒幾乎要將圍欄捏碎。
“用盡一切辦法把那只海豹——”alpha皺了皺眉,不太習慣妻子的新身份似的,狠狠一咬牙眼神更陰,“抓、回、來!”
“是??!”
整齊劃一的雄性怒吼聲響徹游輪。
這黑云壓城的氣勢,頗有種活要見人死要見尸的兇猛。
可厲寒川又專門叮囑,一點也不許傷到,要妥妥貼貼把小海豹弄回來。
副官和東家季宴行幫忙送走了貴客們,今晚的事涉及聯邦丑聞,就算不專門提醒,大家也不敢出去亂說。
厲少將在民眾里口碑一向很好,深居簡出不搞幺蛾子,這下算是在親信和朋友面前把臉丟盡了。
他分不清這種巨大的恥辱感來自哪。
平時高挺的胸膛和微揚的下巴,這會兒都頹靡下來。
碎發讓蕭瑟海風吹亂,他整個人蒙進陰影中,陰森又挫敗,獨自坐在精美的月亮海布景里。
“后半夜了,寒川?!奔狙缧姓f,“先進去待著吧?!?
厲少將一擺手,不說話。
畢竟是在滿心期盼的日子里,被單方面分手,季宴行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也沒多說,打算給他算個游輪友情價。
安慰幾句就走了。
副官這時候頂著海風過來,敬禮道:“報告少將,還是沒有少夫人的蹤跡!”
厲寒川高大身形一頓。
這可是在海上,瑞芙洛狄忒的主場,他們這些旱鴨子再怎么舞刀弄槍的唬人,也不能像人家一樣,一個彈射起飛就扭進海里了。
大海撈針,希望渺茫。
渺茫的還有alpha的感情,他生平第一次愛一個人,初戀初吻初夜全是那個小騙子的,從身到心合盤托出。
人家把他吃干凈,爪子一抹嘴就走了。
還順倆菠蘿包。
一想到這厲寒川嗓子就涌起腥甜,氣得差點嘔血,邊冷笑邊復盤:“菠蘿包……菠蘿包,怎么就那么好吃,怎么就能好吃成那樣!那我呢!”
他厲寒川在瑞芙洛狄忒心里連個屁都不是!
副官搜尋小半宿,臉上有些疲憊,忽聽上司神神叨叨說什么,沒等反應,如山的高大身影站起,叮鈴咣啷就把月亮燈給砸了!
alpha牙關咬碎,一陣風似的把氣球和彩帶都薅下來,扔得到處都是。
“瑞芙洛狄忒,你沒有心!”
他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般親手布置的東西,全都不作數了。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副官在旁邊手忙腳亂,也不知道能做點什么。
“少將、少將您消消氣,夫人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暴怒的身影猝然一滯:“苦衷?”
厲寒川在獵獵海風中宛如喪家之犬,副官跟隨他多年,從沒見過他這副樣子。
alpha眼圈紅著,世界緩緩坍塌。
“他根本不想再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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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寒川一刻也沒法在游輪上待著,回到居住的平層時,天色微明,室內空氣里還飄蕩些許清甜的莓果香氣。
作戰時能不眠不休幾天的指揮官開始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