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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然是他發小,笑點低,很喜歡分享一些莫名其妙的梗圖。
舒詞點開大圖,對著一個很像企鵝形狀的肉片研究半天,也沒覺得哪里好笑。
他糾結著怎么回復傅之衡,沒空理人,敷衍地發了個表情包就過去了。
結果對面秒回。
周明然:【在干嘛?還沒睡啊,又熬夜畫呢?白天再畫唄,你那皮膚都熬白成什么樣了,我看都快透明了。】
周明然:【吃了嗎?我在聚餐呢,不然你也出來一起?】
沒得到回復,隔了一會兒又發過來。
周明然:【又在跟你那白月光聊天?不是說已經放棄了嗎?說不定他都不是你要找的人呢。】
追傅之衡這事舒詞幾乎一五一十都告訴了周明然,包括對方是自己幼時白月光。
周明然覺得光靠脖子上有痣這點去認人未免太草率,說這世界上脖子有痣的男生太多,還硬是從自己脖子上找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褐色印記讓他看。
舒詞當然不會只靠一顆痣認人。
他記得那時兩人被綁在一起時,月光灑在對方胸口上江城小學的銘牌。
傅之衡就是江城小學的,再加上脖子上有痣,年紀比他稍大一些,氣質偏冷。這些條件湊在一起就很少有人能符合,他準沒認錯。
可周明然覺得那不是冷,是裝,還生怕他被這個裝貨騙了,背地里一直搞破壞。追傅之衡的那個月瘋狂約他出門,不給他任何閑散時間。
舒詞回神,給對方發消息:【沒有,我在家。】
周明然依舊在詆毀傅之衡:【這個裝貨不會來你家了吧?】
舒詞覺得無語,同時又想到了傅之衡發來的那條消息。
要不問問周明然吧。
周明然是餐桌上很會帶氣氛的那類人,是不是大冒險游戲輸了才發的消息,對方一看就應該知道。
畢竟是從小就在尋找的白月光,舒詞不希望傅之衡是個混球,思忖片刻便將傅之衡的消息截圖發過去。
兩秒后。
周明然:【操——!!!!】
*
除了臟話,周明然后續還發了不少消息,甚至直接打了語音過去。
然而舒詞沒空回復。
負責他漫畫出版的編輯同時打了電話過來,針對要修改的幾處細致闡述。舒詞一邊聽一邊記,等掛電話已經是二十分鐘后了。
周明然的消息爆炸了。
未接電話都打了十來個。
這副陣仗把舒詞嚇壞了,生怕對方報警。他立刻回了電話,沒人接聽,只好發語音說自己還在家沒出門,讓對方別擔心。
半分鐘不到周明然打電話過來了:“幸好你在家,那我現在回去。”
對面的背景音很嘈雜,還有關車門的聲音。舒詞詫異:“你在來我家的路上?”
“我去的酒店。”
“嗯?”
“陸羨延去的你家。”
聽到這個名字,舒詞愣了愣。
腦中立刻冒出一張冷淡的臉。
這事怎么還扯上陸羨延了?
“你一直不接電話,我還以為你不聽勸呢。正好陸羨延在旁邊,我讓他去你家里,我去酒店截你,我們分頭行動,比較靠譜。”
靠譜什么啊。
舒詞緩過神來,窘迫得耳根發燙:“我怎么可能過去?”
發完脾氣后,他又語氣尷尬地問:“陸羨延……也知道這事了?”
周明然:“你發消息的時候不小心被他看到了,他就坐我旁邊。”
舒詞倒吸了一口氣,覺得丟人丟大了。
算起來,他跟周明然和陸羨延都是初一就認識了,三人高中也在一個學校。
陸羨延是他們三人中性子最冷的那個。
沉默寡言,對誰都保持距離。
舒詞高三轉學后就跟原本的同學都不來往了,包括陸羨延。
他不是開朗熱情的性格,要不是周明然經常主動發消息,可能連這份友誼也保不住。
不過這小半年,他倒是跟陸羨延見過不少次。
起因是大四畢業時,周明然突然說陸羨延保研了,要來霧大這邊的科研室待兩年做項目,問他要不要跟老朋友吃個飯,還笑著開玩笑說陸羨延都不能叫老朋友了,算得上竹馬。
舒詞聽到這個稱呼,覺得自己再拒絕就太沒人情味了。
三人很快就在飯局上見了面。
陸羨延個子更高了,從少年人直接抽條成挺拔的青年。
輪廓凌厲成熟,神色淡淡,渾身散著冷感,看起來比上學那會兒更難以接近。
確實沒人了解陸羨延。
舒詞當了對方五年前桌,都沒摸透這人的脾性。
唯一知道的是對方成績好,長得高,力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