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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跳的心都快從嗓子里冒了出來,耳邊回蕩著自己的跳動還有身旁之人心跳聲,鼻尖嗅到一種夏日花草獨有的恬然混合著說不上來但卻令人十分舒服的清爽的雙重味道,很獨特,也很誘人。
他發了一會兒呆,才看清自己原來歪在半蹲在地的陸靖的身邊,那人的笑臉逆著光,晃得如同剪影,可宋逸卻看清了陸靖的長相與眉眼。
如斧鑿刀削一般,刻在心尖尖上。
也許,專屬于一個人的加速心跳,就是從那時開始的。
宋逸回過神來,緩緩合上相冊貼近自己的心口:一晃眼滄海桑田,連你……也要結婚了。
陸靖發短信,是為了問他這周末有沒有時間。宋逸原本還在想難道是高中同學聚會,卻不料接電話的女聲直接以“我老公”三個字敲碎了自己美好的幻想。
此時此刻,他收起相冊,同學錄的紙張被窗外透著濕氣的春風撥動,嘩啦啦翻到最后一頁。陸靖中規中矩的祝福在其獨有的字體中滲透出來,他緩緩伸出手,輕輕觸摸經歷漫長光陰的筆跡。
窗外的雨變得大了,風雷之聲不絕于耳,陽臺上的花草雖被宋母搬到地板上,但依舊有不少植株被靡靡的斜雨波及。宋逸嘆了口氣,將相冊和同學錄放回收納箱,重新推回床下,他隨手把陽臺上的花草挪了個位置,沒有春雨的肆虐,枝葉也漸漸挺直。
宋逸翻箱倒柜,站在穿衣鏡前準備參加婚禮的西裝,說起來這件衣服還是在他純愛首篇爆火時買的,網絡的點擊與付費查看再加上實體書的出版,雖不說腰纏萬貫,但也改善了家庭狀況。
鏡子里的人眉目褪去青稚,眼角也多了細碎的魚尾紋,雖說平日里相處的同事朋友都說娃娃臉顯年輕,可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是否年輕依舊。
他反手系上領帶,動作行云流水。
宋逸望著鏡中的自己,微微一笑:“陸靖,恭喜你……”他臉上的笑漸漸淡了些,“祝你……祝你早生貴子,兒女成雙……”
☆、其樂融融
宋母見兒子一下午都不出來,頗為擔心地敲了敲門:“小逸,你沒事吧?”
過了一會兒,房間里傳來悶聲回答:“媽,我沒事。”
“沒事就好。”宋母坐了回去,瞥了眼快到下午四點的時鐘,揚起了聲音,“沒事就去接你侄子去,他快下課了。”
“……”
宋逸脫掉西裝襯衫換了件米色的衛衣,擰開臥室門說:“媽,我是不是你親生的?我在房間里呆了一下午,就不早點詢問情況嗎?萬一,萬一我想不開自殺了怎么辦?還有,您老有時間看電視,怎么不想著去接您親孫子回來?”
宋母頭頂像是閃過了金燦燦的小金人獎項,她浮夸地捂著頭,“啊啊~我頭好暈~”然后,然后就借勢歪倒在沙發上,繼續看電視。
宋逸徹底沒脾氣了,轉身抽過雨傘去接侄子宋小天,宋母還不忘幽幽地說了句“記得買鹽。”
回答是一記頗有力道的關門聲。
宋母默數五個數,確定兒子不會殺個回馬槍之后,才丟掉薯片與遙控器殺進臥室。覷了眼床下露出一角的收納箱,宋母沒來由地嘆了口氣:
“又看這些……也不怕自己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