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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場不該存在的夢,才剛學(xué)會眷戀,就被春寒一夜吹散。
東宮的晨鐘響時,赫連縝正坐在窗前,指尖捻著一瓣枯梅,指腹被花瓣的乾脆割得微疼。
他忽然想起沉晏承那句話——
「你在晟國活著,比愛我重要。」
可他越想活,越想靠近那個人。
越想靠近,就越像在求死。
北澤使臣入京的消息,是在第三日傳進(jìn)東宮的。
那天沉晏承回來得很晚,衣袍上沾了冷雨,眉目比平日更冷,像一把被雨淬過的刀。
赫連縝在偏殿等他,燈火燃到快盡,才聽見殿門被推開。
沉晏承看了他一眼,聲音低沉:「你怎么還不睡?」
赫連縝沒有回答,只看著他。
沉晏承像被那目光燙了一下,移開眼,解下披風(fēng),走到案前翻奏章。
赫連縝忍了半晌,還是問出口:
「北澤使臣來了,是嗎?」
屋內(nèi)靜得能聽見燭芯爆裂的聲音。
沉晏承淡淡道:「你消息倒靈。」
赫連縝的指尖慢慢收緊:「他們……是來接我的?」
沉晏承抬眼,眼神深得像夜。
他忽然覺得自己像一件貨物,從北澤送到晟國,如今又要被討回去。
「要我回去做什么?」赫連縝聲音很輕,「做和親的籌碼?還是做戰(zhàn)爭的旗?」
沉晏承沉聲道:「不許胡說。」
赫連縝笑了一下,笑意卻薄得像紙:「王爺,我不是胡說。我從踏進(jìn)晟國那天起,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有好下場。」
沉晏承的眉頭皺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