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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國(guó)皇帝召見沉晏承那日,天光慘白。
赫連縝站在東宮廊下,遠(yuǎn)遠(yuǎn)看著沉晏承穿朝服出門。
他走得很穩(wěn),背影卻像一把出鞘的劍。
沉晏承今日要做的事,是把自己最愛的人,親手送出去。
演得越真,越能騙過天下。
可赫連縝忽然覺得,這戲最殘忍的地方在于——
演久了,連自己都會(huì)信。
他踏進(jìn)殿門時(shí),赫連縝第一眼就看見他手上的血。
赫連縝猛地站起:「你怎么了?!」
沉晏承淡淡道:「無事。」
赫連縝衝上前,抓住他的手。
那血已凝,黏在指縫間。
赫連縝的心瞬間發(fā)冷:「你在殿上跟人動(dòng)手?」
沉晏承抬眼看他,眼神冷得像冰:
「我只是把話說得重了些。」
沉晏承從來不是靠拳頭的人。
靠的是一句話能讓人掉腦袋。
可今日,他手上卻有血。
赫連縝的喉嚨發(fā)緊:「你為了我?」
赫連縝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苦:
「你要活著,才能把局下完。」
沉晏承的眼神暗了一瞬。
他忽然抬手,扣住赫連縝的后頸,把他拉近。
沉晏承的額頭抵著他的額頭,聲音沙啞:
「我今日在殿上說——」
他停了一下,像在吞下一口血。
「我說你不過是質(zhì)子。」
「我說交你出去,換北澤退兵。」
哪怕他知道這是演戲,仍像被那句話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