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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得像刀,刮在臉上,會讓人覺得自己活著只是為了受罪。
赫連縝站在殿外的長廊下,手里捧著一盞茶,茶早已涼透。那盞茶本是為客人備的,可他不知為何,總不肯換。
內侍小心翼翼地道:「殿下,晟國使臣到了。」
赫連縝的指尖微微一頓。
內侍又低聲道:「領隊的是……晟國新帝。」
那一刻,赫連縝胸口像被雪砸了一下。
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來做什么?」赫連縝問。
內侍不敢答,只能低頭:「說是……議和。」
這世上最可笑的兩個字。
他把茶盞放下,轉身往正殿走。
你已不是晟國東宮里那個可以被沉晏承抱著哄的人。
北澤右相坐在上首,笑得慈祥,像迎接遠方來的貴客。
沉晏承穿著晟國帝王冕服,玄色衣袍,金線繡龍,冕旒垂下,遮住他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
那雙眼,赫連縝太熟了。
熟到只要一眼,他就知道沉晏承瘦了。
也更像一把不會回鞘的刀。
沉晏承的目光也落在赫連縝身上。
那一瞬間,殿內所有人都成了背景。
赫連縝聽見自己心口在響。
可沉晏承一出現,他才知道——
原來痛是可以被壓住的。
「北澤王子?!钩陵坛虚_口,聲音冷淡,「久聞。」
赫連縝的指尖猛地收緊。
他們曾在同一張床上喘息過,曾在雪夜里互相抱著取暖,曾在分離前一夜吻得幾乎窒息。
如今他叫他——北澤王子。
兩句客套,像兩把刀,互相割。
右相笑著打圓場:「兩國難得相聚,何必如此生分?來來來,坐?!?
兩人隔著一張長案,案上擺滿酒肉與禮器,卻像隔著萬里江山。
忍著不去碰那一點點可能崩塌的情緒。
談到最后,右相忽然笑著道:
「既然晟國陛下親至,不如也談談和親之事?!?
沉晏承抬眼,目光冷得像霜:「朕說過,不嫁。」
右相笑:「陛下,和親不是嫁?!?
沉晏承淡淡道:「朕的誠意,是十年不戰?!?
「北澤若再逼,朕便讓十年變成十日。」
右相笑意不減,卻更深了:
「陛下,您可知……赫連殿下愿意?」
沉晏承的目光瞬間刺向赫連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