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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嵐悠輕輕點了下頭,又看向溫克,平緩地問:即使這樣你還是不相信我們?
溫克毫不猶豫:是。
五十嵐悠反問:那你呢?你又有什么辦法?
溫克并不正面回應,只是說:我有我自己的辦法。
五十嵐悠笑了一下,接過他的話,說:而你知道,那并不現(xiàn)實。
溫克皺眉,眉眼間附上一絲郁氣,壓低了聲音:你說什么?他這不像是詢問,反倒更像是在威脅,好像如果五十嵐悠真的給出了解釋,他就會更加生氣,甚至直接動手。
但五十嵐悠還真就給出了解釋。
他不輕不重地敲了敲夏洛之前躺過的那口棺材,鎮(zhèn)定地轉(zhuǎn)頭和溫克對視,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這個儀式,就是為這件事而準備的吧。
溫克目光一凝,惡狠狠地盯著他。
修長的手指緩緩劃過棺材的邊緣,五十嵐悠抬眸和人對視著,與溫克的眼含怒意相反,他眼中似乎不帶任何情感,就那樣隔著幾個人淡淡地和對方對視著,像是在陳述著既定的事實,而不是自己的推測:這場儀式的目的,除了復活夏洛之外,還有找到祂們。
也就是你所謂的那個存在,因為你知道,只要祂們還存在,無論你復活夏洛多少次,他都會迎來下一次的死亡。五十嵐悠平靜地和他對視著,在那人陰沉的眼眸中看到了一抹意料之中的錯愕和驚慌。
但是,你不知道這次儀式是否真的能找出祂們,更不要說在找出祂們之后,摧毀祂們。五十嵐悠頓了頓,離開棺材,緩步上前,一步步走進青年。
這舉動看上去隨意,卻同時在隨著距離的不斷迫近,而逐漸增強著帶給對方的壓迫感。
兩個人距離一點點縮小,直到不足原來距離的二分之一。
五十嵐悠輕巧地抬起手往旁邊讓了讓,站在兩人中間的幾人會意,立刻給他讓開了空間。
距離進一步縮小,溫克終于像是承受不住這種壓力,攥著夏洛的手,下意識向后退了半步,梗著脖子說:你要說就說,停下!
五十嵐悠歪頭勾唇,還真的聽了他的,突兀地停下腳步,就那樣垂手站在那里,嘴角帶著笑意地和人對視。
他一字一頓,說出了最后的一句話:你在拿自己的命,去搏一個無望的期許。對嗎?
溫克瞳孔一顫,沒有回應,只是抓著夏洛的手的手又一次收得更緊。
夏洛似乎被他捏的有些疼了,偏頭看向他,抿起嘴,輕聲叫他:溫克。
溫克像是完全沒聽到,直直地盯著五十嵐悠,并不回應他。
夏洛皺起眉,眼中浮上明顯的憂慮,他又一次抬高了點聲音,再叫了人一邊:溫克。
直到第四次,男人才像是陡然反應了過來,收回視線看向身邊的人,然后觸電一樣收回了一直攥著對方的手。
溫克眉頭緊縮,舉起夏洛的手看了看,目光更沉。
他剛才握的實在用力,青年白皙的手上出現(xiàn)了一道道明顯的紅痕。
我沒事。夏洛縮了一下手,關(guān)切地和他對視,問,你沒事吧?
溫克松開他的手,搖了搖頭,并未出聲。
夏洛眼中的憂慮更加明顯。
當然不是沒事。五十嵐悠代人回答,又一次抬腳走向二人,這次倒是沒人再阻攔他。
他走到二人面前方才停下腳步,視線在二人之間轉(zhuǎn)了幾圈,最后落回夏洛身上。
他就是因為知道自己不可能沒事,所以才這么懷疑我們。
夏洛怔了一下。
因為他太渴望一個真正切實可行的辦法了,所以才會在契機來到的時候,這么小心翼翼,這么患得患失,這么不相信我們。他勾了下唇,依次拍了拍兩人的肩,說:這很正常。
停頓片刻后,五十嵐悠話音一轉(zhuǎn),道:但你得相信我們。
我們值得你相信,而且,除了我們以外,你也已經(jīng)沒有其他依靠了,不是嗎?
溫克咬牙,沉默半晌,輕輕攥住了夏洛的手腕。
好,我和你們合作。他嘆了口氣,像是無力地妥協(xié),一瞬間,連繃直的脊背都彎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