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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是時——
無聲的嗡鳴震顫,虛套在五條悟尾巴上的金環(huán)紅光張揚,滾燙的紅色火焰摧枯拉朽般燒進人的意識中,潮汐般涌動的、滌蕩著虹色的,將人本能的反抗和抵御視若無物的白輝被紅色火焰溫柔包裹。
猶如一個懷抱,紅色的火焰帶走了虹色的白輝,留下大日般的暖色,輕柔撫平人類意識中被入侵篡改的傷痕。
琴酒只覺懷中倏地一重,再一輕,他被分割的意識和身體再度合二為一,揉捏著他靈魂的無形之手遠去……他下意識停住腳步,森綠色的眼眸有些許渙散。
當他的目光重新凝聚,身邊的一切重又變得正常,炙熱的視線褪去,所有人都因畏懼而避著他走,他懷中那樣明顯的白色大貓仿佛不值一提。
錯覺嗎?
那種……就快要被吞沒,被捏造成另一種形狀的感覺……
琴酒垂眸,懷中的白色大貓又開始咬它尾巴上的環(huán)玩了。
這個環(huán)……
男人擰眉,它原本是現(xiàn)在這樣紅色花紋占據(jù)大半的模樣嗎?
他記不清了。
這不正常。
對于琴酒而言,這不正常,他的記憶力雖然沒有強到過目不忘的程度,但像這樣明顯的特征物,僅僅只是過了一晚而已,他不可能記不清細節(jié)。
可他就是記不清了。
這讓琴酒更加確定,他懷中這個未知生物比他設想中的還要強大。
能夠篡改他人的認知,乃至于意識和形體……
血肉做的心臟又開始加速跳動了。
叮。
電梯門開了,電梯里的成員一看到陰沉著臉的琴酒,立馬被嚇到立正,然后慌不迭地讓出路來,沒有一個敢和組織的top killer同乘。
只有伏特加,忠心耿耿,一如既往地跟隨著他的大哥。
只不過……今天的伏特加似乎格外沉默啊。
換成以前,琴酒少不了要關心一下他的忠心小弟,但是現(xiàn)在他自身都難保了,哪里還有閑心去管他的小弟。
只要沒死,也沒有變成其他奇怪的生物就行。
top killer的標準已經(jīng)降得無限低了,從“如何全身而退”變成了“活著就行”。
電梯緩緩下行。
光可鑒人的電梯門上清晰地映照出兩位乘客的模樣,唯獨那只貓,若隱若現(xiàn),表面蒙著一層朦朧的輝光,日暈一般,阻礙著人和機器的視線,但誰也沒有對此感到不對,仿佛它天然就是正常的。
琴酒感到很煩躁,這種不受控制又毫無辦法的感覺。
愈演愈烈的煩躁感使他的膽子變大,從昨晚他遇到這個無法反抗的未知生物起,男人身上就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死感,現(xiàn)在這種感覺更重了。
他居然單手托著白色大貓,另一只手摸出風衣口袋里的煙盒打開,用牙齒咬出一支煙,放回煙盒后再摸出打火機,啪的一下點燃,眼神狠厲地抽了起來。
仿佛想要立刻殺點什么似的,兇得很。
咬著金環(huán)玩的白色貓貓保持這個動作,抬頭看向單手托著祂,只為了空出一只手來抽煙的人類。
死感有點重的人類膽大包天地和祂隔著一條藍色絲帶對視,頗有種互不相讓的對峙感。
五條悟只是看了一眼,很快就收回視線,繼續(xù)專心致志地從金環(huán)中汲取更多的能量。
祂聞到了似曾相識的氣味,這個氣味祂在那個叫做家入硝子的女孩兒那里聞到過。
那時祂對香煙的定義是沒有危害的東西,可以被女孩兒的能力解析,所以祂沒有管。
而現(xiàn)在,琴酒只是一個普通人,唔,一個體質(zhì)有點不同的普通人,香煙對他是有危害的。
但貓貓沒有管。
他只是鏟屎官而已,只要不死掉就可以了,別的,貓貓不在意。
叮。
電梯門一打開,砰砰砰的槍☆聲立刻不絕于耳,空氣里都彌漫著一股很濃重的硝煙氣味。
琴酒緊蹙的眉頭略略松了一點,他回到了舒適區(qū)。
……好吧。
他垂眸看了一眼好奇地抬起頭看向前方的白色大貓,收回舒適區(qū)這個詞,現(xiàn)在沒有那么舒適了。
他的命還攥在別人手里呢。
更糟糕的是,是人他還可以談判,以利益或者其他東西,但這個攥著他小命的家伙根本不是人,甚至語言不通這個問題存不存在還是兩說。
哼,糟糕的世界。
“喵嗚。”
白色貓貓叫了一聲,沒見過的新奇東西,有趣。
這一聲本該被淹沒在連綿不斷的槍☆聲里的貓叫聲在某些注意力不那么集中的人耳朵里顯得格外清晰,有兩個新人的目光敏銳而不著痕跡地向聲音發(fā)出的方向看了過來。
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瞬,和很多人的反應差不多,他們的第一表情是驚訝和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