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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夢什么樣子他們沒有見到,兩個少年是一臉懵的在小伙伴冰冷的大巴掌下清醒過來的。
他們懵懵地捂著臉,動作神態如出一轍,像是某種從睡夢中強制清醒的小動物。
發色深紅的少年眉眼一彎,伸手輕輕地摸了摸兩人的頭,似是安撫:“善逸,伊之助,留在車上,這里的人就交給你們了。”
我妻善逸還沒有反應過來,只是下意識地問:“炭治郎,發生什么事了?”
他眨眨眼,莫名的,覺得眼前的炭治郎有點……唔,有點像他爺爺。
炭治郎輕描淡寫地說:“列車上藏著一只鬼,是下弦之壹,叫什么名字我忘了。列車已經被逼停,前方還有一只鬼,煉獄先生過去了,我去看看能不能幫忙。你們就在這里,車上的人就都交給你們了。”
說完,他拍拍兩個少年的肩膀,動作輕柔地背起藏著禰豆子的木箱,跨出去兩三步就沒有了蹤影。
他的語氣和用詞都太過輕松,以至于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根本就沒往“前方那只鬼是上弦鬼”這方面想。他們坐在座位上愣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再想追上去時已經晚了,只能兵分兩路,先檢查車上仍在沉睡中的乘客有無傷亡。
接下來便是煉獄杏壽郎的視角了。
他遭遇了一只上弦鬼,那氣勢強悍的鬼眼中浮現出一個“叁”字,這是上弦之叁。
在短暫對戰過幾回合后,那只輕松接下他所有斬擊的上弦鬼自報家門:“我是猗窩座,人類,你叫什么名字?”
煉獄杏壽郎雙手握刀,略略調整呼吸,聲音洪亮:“我是煉獄杏壽郎!”
猗窩座咧嘴一笑:“人類,你的武技很不錯,有興趣成為鬼嗎?擁有無盡的生命,你的武技就能得到永久的延續,不會被無情的時間淹沒,最后徹底失傳。”
他張開手,“我能感受到你的決心、信念,人類的生命太過短暫,這樣耀眼的輝光,卻只能閃耀很短的時間,未免太過可惜,所以——要成為鬼嗎?不同意的話,我會殺了你。”
回答他的,是燃起滔天火光的劍刃。
上弦鬼不愧是上弦鬼,劍刃與雙拳相擊,爆出刺耳的陣陣金屬碰撞聲,煉獄杏壽郎被撞擊得倒飛出去。他以刀支地,兩腳在微濕的土地上踩出兩條格外明顯的凹陷,十幾米后,才終于停住。
猗窩座淡然收拳,手臂上的刀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愈合,轉瞬就已恢復如初。
煉獄杏壽郎急促地喘息幾下,再次改變呼吸節奏,持刀的雙手微微顫抖。
他的臂骨斷了一只,另一只也沒好到哪里去。
就在煉獄杏壽郎調整好呼吸,垂下的刀尖再次挑起,準備沖上去再戰時,一道眼熟且迅疾的身影忽的從他身后閃了出來,直直的——
沖向了猗窩座!
煉獄杏壽郎:???
記憶力優秀的炎柱只愣了一秒,立馬就反應過來這道身影是誰:“灶門少年!”
他伸出手,卻連少年的殘影都沒有抓住。
有著一頭深紅色短發的少年宛如一道劈開黑暗沉霧的旭日霞光,他的速度奇快,快到猗窩座都沒能跟上他的移動軌跡。
只見璨亮的刀光一閃,猗窩座猝然感到一陣尖銳但一閃而過的疼痛,啪嗒,他的兩只手臂同時落在了地上。
那少年與他擦肩而過,狹窄的相遇間,他的目光緩緩偏移過去,只看見少年猩紅色的眼眸,以及驟然爆開的電光!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靂一閃百連]!
轟隆!空曠的狹谷間猛然雷聲大震,方才還能看到殘影的少年已在雷鳴中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好似化入了噼啪亮起的雷蛇里,無比自然地成為其中一員。
一道又一道轉瞬即逝的電光雷蛇交織墜落,猝然亮起,又驟然暗下,明明滅滅間,將猗窩座密不透風地籠罩其中。
人的眼睛已經跟不上電光的明滅,煉獄杏壽郎只能看見一大片噼啪作響的雷蛇在翻滾。他有心上前幫忙,卻被不停墜落,幾乎是無差別傷害的閃電逼停在十米開外。
被密不透風的電光籠罩其中的猗窩座轉瞬便已沒了人樣,每一道電光的明滅,都昭示著他身上的血肉在被一片片割下,伴隨著鮮有的劇痛……他已經數不清被多少道犀利的電光切入血肉了……
愈發璀璨的電光中流淌著微不可察的火焰,它并非是人們司空見慣的紅色、橘色,而是近乎與電光相同的白金色,這樣的火焰連鋼鐵都能輕易融化,更不用提區區惡鬼的血肉。
它阻止了猗窩座的自愈能力,某種根植在他細胞里的久遠恐懼絲絲縷縷地浮了上來。
可還沒等這些恐懼徹底從最深處浮出一個頭來,咔嚓一聲脆響,猗窩座的視線突然翻轉,尖銳的劇痛后知后覺地涌上他的感知。
——他的頭,被擰斷了。
是被擰斷,而不是被斬斷。
一只手,一只溫熱的手,正抓著他斷裂的脖頸。
抓的力道并不大,卻輕易將他堅硬到那個人類連續數次斬擊都沒能徹底削開皮肉的脖頸擰斷了,就像折斷一朵花、一根草那樣,輕而易舉。
迅疾的電光仍在閃爍、跳躍、墜落,此刻不為殺鬼,而是遮掩他人的目光。
視線翻轉的猗窩座看清了抓著他頭顱的人。
是一個稚氣未脫的少年,深紅的發,猩紅的眼,眸光極冷極淡,垂眸看向他的樣子……仿佛俯瞰人世的神明,極致的淡漠中透著些微的悲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