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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該用世上最惡毒最難聽的言語攻擊她,哪怕把她的心傷得稀巴爛也好,只要她死心,只要她不再義無反顧跟過來。
總好過今日拜他所賜,險些被人……
薛定的眼睛幾乎被恐懼與憤怒染得通紅。
他在怪她,可心里卻明白這一切都是因何而起,因誰而起。
他將花灑扔在地上,一拳向她砸過去。
祝清晨下意識閉上了眼。
可那一拳最終砸在了鏡子上,咣當一聲,鏡面四裂開來,落在洗漱池里,落在光潔的地磚上。
他死死盯著她,問:“祝清晨,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能死心?”
祝清晨慢慢地彎下腰去,坐在冷冰冰的地板上,一把脫下他的外套,撿起花灑,照著自己亂沖一氣。
她閉著眼睛,用力揉搓前胸。
胸衣還在,皮膚□□在外,水花從面上滾滾而下。
那些難聞的氣味,骯臟的血漬,都該和那不堪的場景一起被沖走。
薛定滿腔怒火無處發作,偏又看她如此冷靜,理智終于灰飛煙滅。
他一把撈起她,將她抵在冷冰冰的墻上。
“你就是不肯聽我的話,是不是?你說啊,你還要我怎么樣?到底要我怎么樣?”
咬牙切齒,喘著粗氣,眼眶濕潤。
他從未如此狼狽過。
這個女人橫沖直撞闖入他的人生,從此亂了一切節奏,打破所有常規。
他恨不能把她踢走,可踢走了他又會傷心。
他束手無策,全然不知該拿她怎么辦。
怎么辦?
怎么辦!
他都快要瘋了。
祝清晨卻睜著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他,慘笑兩聲,“我要你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