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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曦一直觀察著裴灩的反應。
她原本以為裴灩會暴怒,會解釋,或者會讓經紀人去撤熱搜。
但裴灩只是冷笑,那種不屑一顧的高傲,讓林予曦心里莫名地……很不爽。
她不想看到裴灩被這些螻蟻辱罵。
除了她,誰都不準欺負裴灩,誰都不準往裴灩身上潑臟水。
「裴老師不生氣嗎?」林予曦放下平板,滑著輪椅(雖然在室內,但為了做戲她還是坐著)來到長沙發旁。
「跟一群瘋狗生氣,有失身分。」裴灩重新拿起劇本,雖然手指關節已經捏得泛白。
林予曦看著她緊繃的側臉,眼底閃過一絲陰鬱。
她拿起自己的手機,登錄了一個小號。
那個小號是她的「大粉」帳號,擁有幾十萬粉絲,在飯圈很有話語權。
她手指飛快地編輯了一條微博:
【大家冷靜點!我是看了全程直播的,其實有些互動是曦曦主動的……而且裴老師那是為了扶曦曦才抱她的。不要被營銷號帶節奏了!我們曦光是有素質的粉絲,專注自家,不要給曦曦招黑!】
發完這條「理中客」的微博后,她切回大號。
然后,在鏡頭拍不到的角度,她伸出手,輕輕拉住了裴灩的衣角。
裴灩轉頭看她:「干嘛?」
「裴老師,」林予曦仰起臉,那雙眼睛里閃爍著奇異的光芒,「如果我不小心……幫你澄清了,你要怎么謝我?」
裴灩的話還沒說完,林予曦突然湊了過來。
這一次,她沒有關麥,也沒有躲鏡頭。
在幾百萬觀眾的注視下,林予曦伸出手,輕輕撫平了裴灩緊皺的眉頭。
「別皺眉,」林予曦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透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全網,「裴老師這么好看,皺眉就不好看了。」
然后,她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甜美至極,卻又帶著一絲佔有慾的笑容:
「大家不要亂猜喔。裴老師身上的味道很好聞,我很喜歡抱著她。是我離不開裴老師,不是裴老師騷擾我。誰再亂說話……」
林予曦頓了頓,眼神瞬間變得幽深:
直播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臥槽?這是什么霸道宣言?】
【曦曦這是在……護妻?】
【我的天,這眼神殺我!這還是那個小白兔嗎?】
【劇本!肯定是劇本!但我嗑到了是怎么回事!】
裴灩僵在原地,看著林予曦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裴灩看著林予曦眼底那種狂熱的光芒,背脊莫名發涼。
那是猛獸在向其他掠食者宣示主權——這個人是我的,你們誰都不準碰。
入夜。 山里的氣候變幻莫測,白天還是淅瀝瀝的小雨,到了晚上竟然演變成了狂風暴雨。
「轟隆——!」 一道刺眼的閃電劃破漆黑的夜空,將落地窗外的樹影映照得如同張牙舞爪的鬼魅,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雷聲。
別墅內的燈光閃爍了一下。
裴灩洗完澡出來,臉色比白天更加蒼白。她從小就對雷雨天有嚴重的心理陰影,此刻外面的雷聲每響一次,她的太陽穴就劇烈跳動一下,神經繃到了極致。
她看見林予曦已經躺在床上了。 這一次,林予曦穿了一件更過分的睡衣——黑色的蕾絲吊帶裙,襯得肌膚雪白,鎖骨深陷。她側躺在那里,神情愜意,似乎外面的雷雨對她毫無影響。
「裴老師,外面雨好大喔。」林予曦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笑得一臉無害,「快過來睡吧,被窩里暖和。」
裴灩沒理她,強忍著頭痛,徑直走到梳妝臺前。 她現在急需藥物來鎮壓這該死的焦慮和頭痛。 她拉開抽屜。
空了。 原本放在那里的藥瓶,不見了。
裴灩瞳孔一縮,猛地轉過身:「我的藥呢?」
林予曦單手支著頭,另一隻手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個白色的藥瓶,輕輕晃了晃,藥片撞擊瓶壁發出沙沙的聲響。
「是這個嗎?」林予曦笑得天真無邪。
「還給我。」裴灩大步走過去,伸手要搶。
林予曦手一縮,把藥瓶藏到了身后。 「醫生說這種藥吃多了傷腦子,還會有依賴性。」林予曦看著裴灩,眼神里帶著一絲病態的憐憫,「裴老師,為了身體好,戒了吧。」
「林予曦!你有病是不是!」裴灩怒了,聲音拔高。 又是一道驚雷炸響,裴灩渾身一顫,臉色慘白如紙。
「把藥給我!」她幾乎是在吼,但聲音里帶著掩飾不住的虛弱。
「我不給。」林予曦絲毫不懼,反而向裴灩伸出了雙臂,「比起那個冷冰冰的藥丸,裴老師昨晚不是睡得很好嗎?」
她指了指自己的懷抱。 「我就是裴老師的藥啊。」
裴灩氣得渾身發抖。頭痛越來越劇烈,視線甚至因為雷聲和焦慮開始有點模糊。
「你以為我不敢動你?」裴灩俯下身,雙手撐在林予曦身側,把她困在床和自己之間,眼神兇狠,聲音卻因為極度的渴望而發顫,「把藥給我……」
林予曦看著裴灩那雙已經因為戒斷反應而泛紅失焦的眼睛,馀光瞥見了天花板上正在閃爍的紅燈。
直播還在繼續。 如果在鏡頭前讓裴灩失控搶藥,或者被錄下這種對話,那這場游戲就不好玩了。
林予曦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她突然抬起手,并不是為了推開裴灩,而是順勢拉過旁邊那條寬大的羽絨被,猛地向上一揚。
嘩啦。 厚實的被子落下,將兩人的上半身完全罩住。
鏡頭瞬間失去了畫面,只能看到一團隆起的被子,以及露在外面交疊的雙腿。
【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蓋棉被純聊天?】
【外面雷聲好大,是不是嚇到了?】
【啊啊啊啊好害羞!曦曦是直接把裴姐拉進被窩了嗎?】
而在這片狹窄、黑暗、充滿私密感的被窩里,氣氛卻危險到了極點。
那股濃郁的柑橘香在封閉空間里發酵,裴灩原本緊繃的理智徹底斷了線。她不再去管什么藥瓶,本能驅使著她尋找慰藉。她低下頭,把臉埋進了林予曦溫熱的頸窩,深深地、貪婪地吸了一口氣。
「唔……」 一聲難耐的低吟從裴灩喉嚨里溢出,帶著濃重的鼻音和顫抖。
林予曦感受著頸邊濕熱的呼吸,嘴角在那片黑暗中肆無忌憚地揚起,露出一個捕獵者的笑容。
她一手輕輕拍著裴灩的后背,為了應付外面的收音麥克風,她故意提高了音量,聲音甜軟而無辜:
「裴老師別怕……只是打雷而已,沒事的,我不走,我陪著你。」
這聲音透過被子傳出去,配合著窗外轟隆隆的雷聲,聽起來就像是一個貼心的室友正在安撫受驚的前輩,合情合理,感人至深。
但與此同時,她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裴灩的耳廓,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氣音,冷冷地、愉悅地低語:
「聽到了嗎?大家都覺得你是怕打雷呢……誰能想到堂堂影后,現在像條狗一樣賴在我懷里吸我的味道?」
裴灩渾身一僵,羞恥感讓她想咬舌自盡,但身體卻誠實地癱軟在林予曦懷里,根本使不出力氣推開。
「乖。」 林予曦的手指插入裴灩早已被冷汗浸濕的發絲,指尖在那脆弱的后頸處曖昧地摩挲,像是在安撫寵物,又像是在尋找下口的動脈。
她繼續用那種甜膩的氣音,說著最殘忍的話:
「把藥戒了。只要你聽話,今晚我就讓你吸個夠……好不好,姊姊?」
窗外雷雨交加,如同世界末日。 但在這個被窩里,裴灩知道,她已經墜入了另一個更深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