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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溫老師不吃辣?」林予曦故作驚訝,聲音提高了八度,「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們裴姊姊可是無辣不歡的。看來溫老師跟裴姊姊口味不太合呢,連吃飯都吃不到一塊去,這以后怎么相處呀?」
這話里的刺,連屏幕前的觀眾都被扎到了。
裴灩放下筷子,終于忍不住了。
她覺得林予曦今天簡直是莫名其妙。人家是客,而且是來探班的,林予曦這一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樣子是給誰看?想蹭鏡頭也不是這種蹭法吧?太沒教養了。
「林予曦,」裴灩聲音冷了下來,「如果不餓就去旁邊待著,別在這里陰陽怪氣。」
裴灩竟然為了這個剛認識不到兩小時的男人,在直播面前兇她?
林予曦把筷子一摔,發出清脆的聲響。
「看到某些人假惺惺的樣子,我就倒胃口。」
說完,她站起身,也不管還在直播,直接拉開椅子,轉身上了樓。
【臥槽!曦曦生氣了?】
【這也太沒禮貌了吧……雖然我是粉但也覺得有點過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吃醋?】
【裴姐好難做人啊,一邊是瘋批室友,一邊是溫柔嘉賓。】
溫景宇一臉尷尬:「裴老師……我是不是惹予曦不高興了?」
裴灩揉了揉太陽穴,覺得丟臉至極。
「抱歉,讓你看笑話了。」裴灩嘆了口氣,「她被粉絲慣壞了,脾氣有點大。我們吃我們的。」
雖然嘴上這么說,但裴灩看著那個空蕩蕩的座位,心里莫名地有些煩躁。
這小綠茶,到底在發什么瘋?
下午五點。 溫景宇的探班行程結束。 臨走前,他還依依不捨地跟裴灩道別,并再次囑咐一定要試試那個蠟燭。裴灩為了表示感謝,也為了盡快送走這尊引起矛盾的大佛,親自把他送到了別墅門口。
「裴老師,那期待下次合作。」溫景宇揮手道別。
送走溫景宇后,節目組的廣播適時響起: 「各位觀眾,今天的直播到此結束!感謝大家的收看,我們明天見!」
隨著信號切斷,別墅里那些無處不在的紅燈終于熄滅了。 裴灩長舒了一口氣,伸手摘下領口的麥克風,遞給工作人員。卸下了營業的偽裝,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疲憊。
今天這頓飯吃得她胃疼。一邊是過度熱情的嘉賓,一邊是陰陽怪氣的室友,她夾在中間簡直是受罪。
「裴老師,辛苦了。」馬克走過來遞水,「剛才網上為了那頓火鍋已經吵翻天了,不過熱度很高。對了,予曦呢?下午一直沒看見她。」
「誰知道。」裴灩冷冷地說,「大概躲在哪里扎小人吧。」
她擺擺手,不想再多說,轉身走上二樓,準備回房卸妝休息,順便把那個引起爭端的蠟燭點上試試——她是真的希望能睡個好覺,不想再跟林予曦有什么肢體瓜葛。
裴灩推開主臥的門。 房間里很安靜,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光線昏暗。
「林予曦?」裴灩喊了一聲,順手按開了燈。
燈光亮起的瞬間,裴灩愣住了。
林予曦正坐在床邊的地毯上,雙腿隨意地伸展著,手里拿著一把鋒利的剪刀。 而在她面前,那盒溫景宇送的、精緻昂貴的手工香薰蠟燭,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堆慘不忍睹的碎屑。 蠟柱被剪得粉碎,燭芯被連根拔起,連那個昂貴的木質禮盒都被剪刀劃得面目全非,像是一具被虐殺的尸體。
聽到開門聲,林予曦緩緩抬起頭。 因為沒有了鏡頭,她連最后一絲甜美的偽裝都卸下了。那雙平日里總是彎彎的鹿眼,此刻漆黑一片,沉得嚇人。
她看著裴灩,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手里的剪刀「喀嚓」空剪了一下。
「你在干什么?」裴灩震驚地看著這一地狼藉,潔癖和修養讓她瞬間火大,「你瘋了嗎?」
「這個味道,我不喜歡。」林予曦直勾勾地看著裴灩,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寒意,「太衝了,聞著噁心。」
「你不喜歡就可以隨便毀壞別人的東西?」裴灩大步走過去,看著那一地碎蠟,氣得手抖,「林予曦,這是在錄節目,不是在你家!這是別人送我的禮物,你憑什么?」
「憑什么?」 林予曦扔掉剪刀,剪刀落在地毯上發出悶響。她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裴灩。
「就憑我是你現在的『藥』。」
「你……」裴灩被她眼底那種赤裸裸的佔有慾驚到了,下意識后退,卻被林予曦逼到了墻角。
「用我。」 林予曦脫口而出,語氣理所當然。
裴灩氣極反笑,那是被荒謬感衝擊后的冷笑: 「你以為你是誰?萬能藥嗎?我告訴你,我受夠了你這種表里不一的瘋子。前一秒在鏡頭前裝甜心,后一秒就在這里發神經?我寧愿點一輩子蠟燭,也不想再被你這種變態纏著!」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林予曦心中的引信。
「變態?纏著?」 林予曦猛地伸手,一把將裴灩推到了墻上。 「裴灩,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
林予曦單手撐在裴灩耳側,將她困在自己和墻壁之間。沒有了直播鏡頭的束縛,她的動作更加放肆,充滿了侵略性。
「你以為昨晚抱著你睡,是因為你付了『報酬』?你以為我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
裴灩皺眉,試圖推開她:「難道不是嗎?我們只是交易。」
「交易?」林予曦冷笑,手指撫上裴灩的脖頸,在那里危險地摩挲著,「既然是交易,那甲方(我)現在很不滿意乙方(你)接受競品的服務。我要索賠。」
「索賠?」裴灩氣笑了,「你毀了我的東西還要索賠?」
「沒錯。」林予曦低下頭,鼻尖狠狠地蹭過裴灩的頸側,用力吸了一口氣,然后張開嘴,在那塊皮膚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這個姓溫的蠟燭,我毀了。」林予曦抬起頭,眼底閃爍著病態的光,「以后誰敢送你這種東西,來一個我毀一個。你想睡覺,只能找我。」
「你這個瘋子……」裴灩看著她,心里升起一股寒意,但奇怪的是,在這股寒意之下,她的心跳卻快得不正常。
這女人徹頭徹尾就是個瘋子。 但這個瘋子,似乎真的……只圍著她轉。 這種被強烈需要、被獨佔的感覺,竟然讓裴灩那顆常年冰冷的心,產生了一絲詭異的悸動。
「今晚,不準關燈。」林予曦突然說道。
「什么?」裴灩跟不上她的跳躍性思維。
林予曦湊到她耳邊,聲音沙啞曖昧: 「既然你覺得那個蠟燭比我好用,那今晚……我就讓你睜大眼睛看清楚,到底是誰在哄你睡覺。我要讓你眼里、腦子里,全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