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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媽的前輩。」林予曦猛地掐住裴灩的下巴,強迫她轉過頭看著自己,眼神兇狠,「她就是想睡你!你看不出來嗎?還是說……你其實很享受?」
裴灩眼神一凜:「你嘴巴放乾凈點。」
「嫌我臟?」林予曦湊到她耳邊,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警告,「那我讓你看看更臟的。」
林予曦張開嘴,一口咬在了裴灩的鎖骨上。
這一次,比上次在公寓里還要狠。牙齒刺破了皮膚,滲出了一絲血絲。
「唔!」裴灩痛得悶哼一聲,身體卻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疼痛和刺激而微微顫抖。
林予曦松開口,伸出舌尖,舔掉了那一絲血跡。
她抬起頭,看著裴灩鎖骨上那個清晰的牙印,滿意地瞇起眼。
「我就在你身上咬滿這種印記。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有主的。」
裴灩躺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
按照裴灩以前的脾氣,遇到這種事,她早就一巴掌扇過去,然后報警了。
感受著鎖骨上火辣辣的刺痛,還有林予曦那雙燃燒著瘋狂愛意的眼睛,裴灩竟然發現自己并不反感。
甚至……該死的有點興奮。
「咬夠了嗎?」裴灩喘著氣,聲音雖然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咬夠了就給我滾下去。你的腿還在流血。」
裴灩沒有罵她,沒有推開她,反而是在……關心她的腿?
林予曦眼底的戾氣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得逞后的狡黠和撒嬌。
林予曦把頭埋進裴灩的頸窩,蹭了蹭,聲音瞬間軟了下來,變回了那個黏人的小白兔:
「痛……裴老師,腿好痛喔……」
這女人的演技,不去拿奧斯卡真是可惜了。剛剛還像隻要吃人的瘋狗,現在就變成斷腿的小狗了?
裴灩嘴上罵著,手卻從被壓制的狀態掙脫出來,沒好氣地把林予曦的腦袋推開。
「起來。再不包扎,傷口感染了截肢我可不管。」
林予曦賴在她身上不肯起,仰著頭,那雙還帶著紅血絲的眼睛濕漉漉地看著裴灩,得寸進尺地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那裴老師親一下。親一下就不痛了。」
裴灩動作一頓,像是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林予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予曦,你是不是剛才磕壞腦子了?要不要我幫你叫救護車去照個腦部ct?」
「就一下嘛……」林予曦眨巴著眼,「剛才我都流血了,這是工傷,需要安撫。」
裴灩拒絕得乾脆利落,眼神里滿是嫌棄,「我的嘴是用來唸臺詞的,不是用來哄巨嬰的。」
林予曦眼里的期待黯淡了一瞬,隨即又變得幽深。她剛想再說什么威脅的話——
她看著林予曦那副無賴又狼狽的樣子,視線掃過那個還在滲血的膝蓋。雖然這人是個瘋子,但剛才擋在她面前罵秦曼的樣子……確實挺護主的。
不是去碰嘴唇,而是落在了林予曦凌亂的頭頂上。
她像是在安撫一隻剛打完架、渾身炸毛的大型犬一樣,不輕不重地揉了揉林予曦的頭發。
「這次干得不錯。」裴灩淡淡地說,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雖然瘋了點,但……好狗。」
頭頂傳來掌心的溫度,還有裴灩那句帶著調侃的「好狗」。
這是一種居高臨下的獎賞,是馴獸師對野獸的認可。
但奇怪的是,林予曦竟然覺得……很受用。
「只有這樣?」林予曦蹭了蹭裴灩的掌心,眼神有些不滿足。
「不然你還想怎樣?」裴灩收回手,恢復了冷漠的表情,推著她坐回椅子上,「知足吧。趕緊包扎,別耽誤我收工。」
林予曦看著裴灩轉身去拿紗布的背影,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
不過……被當成「她的狗」,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開始。
「裴老師,」林予曦看著裴灩熟練地給她纏紗布,突然開口,「那晚上的『報酬』……我要換一個。」
裴灩頭也沒抬,用力給紗布打了個結,痛得林予曦一激靈。
「閉嘴。今晚你睡地板。」
帳篷外,海浪拍打著沙灘。
帳篷內,兩個瘋子達成了暫時的休戰。
秦曼或許是帶刺的野玫瑰。
但裴灩已經有了一條瘋狗。這條狗雖然會咬人,但也會為了她,咬死所有靠近的敵人。
而裴灩,似乎已經習慣了手里握著這條瘋狗的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