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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替身的舊傷與吸血鬼

電影《雙殺》的拍攝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為了保密，劇組清場，只留下了核心工作人員。

這場戲是全片的重頭戲之一：法醫(yī)（裴灩飾）在雨夜的廢棄工廠追蹤連環(huán)殺手，卻反被殺手（林予曦飾）壓制。

林予曦全程穿著黑色的連帽衛(wèi)衣，戴著半張面具，只露出一雙鋒利如刀的眼睛。

人工降雨機全開，暴雨傾盆而下。

林予曦的動作乾凈利落，沒有多馀的花招，全是實打?qū)嵉暮輨拧Ｋ跐窕牡孛嫔戏瓭L、跳躍，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像臺機器。

裴灩看著她，心里閃過一絲驚訝。

這不像是一個偶像愛豆能做出來的動作，倒像是一個……受過專業(yè)訓練的武行。

就在這時，意外發(fā)生了。

頭頂上方，一個用于固定的生銹燈架，因為承受不住風雨，發(fā)出「嘎吱」一聲斷裂的脆響。

裴灩剛好抬頭，瞳孔猛地收縮：「小心！」

按照劇本，林予曦應(yīng)該要把裴灩按在墻上。但聽到聲音的瞬間，她甚至沒有抬頭確認，身體比大腦更快地做出了反應(yīng)。

她猛地調(diào)轉(zhuǎn)方向，不是躲避，而是撲向裴灩，將裴灩死死護在懷里，用自己的后背硬扛了上去。

巨大的金屬撞擊聲，伴隨著玻璃燈管碎裂的聲音。

「唔……」林予曦悶哼一聲，身體重重地顫抖了一下。

鮮血混合著雨水，瞬間染紅了她背后的衛(wèi)衣。

「卡！快救人！道具組干什么吃的！」導(dǎo)演嚇得扔了對講機衝過來。

裴灩從林予曦懷里掙脫出來，臉色慘白：「林予曦！」

林予曦跪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卻還是勉強擠出一個笑：「沒事……裴老師，臉沒受傷吧？」

裴灩看著她背后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手都在抖：「這時候你還管臉？馬克！叫醫(yī)生！去房車！」

車內(nèi)暖氣開得很足，但裴灩卻覺得手腳冰涼。

林予曦趴在沙發(fā)上，上衣被剪開，露出了背部。

新傷是一道被金屬劃破的口子，還在滲血。

但讓裴灩震驚的，不是新傷。

而是這個看似嬌生慣養(yǎng)的頂流偶像背上，竟然佈滿了深深淺淺的舊疤痕。

有像是被威亞（鋼絲）勒出的淤痕，有像是被重物砸過的凹陷，還有幾道明顯的擦傷癒合后的增生。

這不是普通人會有的背，這是一張受過無數(shù)苦難的地圖。

隨隊醫(yī)生處理好傷口離開后，裴灩坐在沙發(fā)邊，手指顫抖著懸在那些舊傷疤上方，不敢觸碰。

「這些傷……是怎么回事？」裴灩的聲音有些啞，「別告訴我這是小時候調(diào)皮摔的。」

林予曦把臉埋在枕頭里，沉默了很久。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為了還債，做過幾年替身。」

裴灩愣住了：「替身？」

「嗯。」林予曦側(cè)過臉，看著裴灩，眼神平靜得讓人心疼，「那時候未成年，進不了廠，只能去橫店當群演。后來發(fā)現(xiàn)當替身賺得多，特別是那種……沒有防護的危險動作，摔一次能拿兩千塊。」

「跳樓、爆破、滾樓梯……只要給錢，我都接。」

林予曦笑了笑，指了指肩胛骨上的一道疤：

「這個，是替一個女二號跳河時撞到石頭留下的。」

「這個，是被馬踢的。」

裴灩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那是林予曦消失的那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