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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心心念念了她五年,自然是現(xiàn)在就恨不得娶了她,讓她乖乖待在自己身邊。可是母親身邊防范那么嚴(yán)密,仍是不經(jīng)意間中了慢性□□。
王府內(nèi)部勾心斗角,陰私手段不斷,外部各方勢力角逐,他不想因自己一時疏忽就讓她受了傷害,他一點也不想冒這個險。
可他也不舍得把她藏在暗處,讓她在陳家,也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的心也能安定些。
安槿看他近似溫柔的神色,心里有些感動,手動了動,細(xì)細(xì)“嗯”了聲,道:“只是覺得騙了陳大夫人,心里有點不安。”
蕭燁道:“你本來就是安槿,除了沒有告訴她你是我的世子妃,并沒有騙她。嗯,回頭你告訴她你來這里是嫁人的,唔,是找你的未婚夫完婚的。”
他不想任何人覬覦她。讓她住在陳家實在也是無奈之舉。
安槿“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他這是宣示所有權(quán)嗎?真是小氣啊。不過她本來也是有這樣的意思,她一點也不稀罕別人對她有絲毫的意思。
不過安槿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突道:“聽說南華書院有女院,嶺南更是女子亦可為官,我想去南華書院看看。”
蕭燁皺眉,南華書院是嶺南最大的書院,有最好的書畫先生武藝師傅,也集聚了嶺南各世家出色的子弟,其實安槿若能去南華書院,自然是對她很有幫助的,可是,他看了安槿一眼,他并不愿意安槿去那里,他不喜歡別的世家子弟太過接近她。
安槿拿空著的那只手戳了戳他,道:“我可以喬裝一下的。”
他順勢又抓了她的這只手,揉了揉,她的手軟且滑,小小的,似乎這幾年仍是沒有變。他低頭沉吟了一會兒,道:“槿兒,陳老先生是可信之人,我會把你的身份跟他說明,到時候讓他安排你去南華書院之事。”
陳老先生德高望眾,且板正嚴(yán)謹(jǐn),有他看顧,他也能放心些。
安槿點頭,能跟陳老先生說明也好,她并不喜歡躲躲藏藏的行事,而且蕭燁愿意給她這些自由,她也愿意盡量配合他讓他安心。
兩人一直一個站在窗外,一個在房間里趴在窗臺上說話,可能是五月的夜晚仍有些涼,安槿不禁抽了手撫了撫自己的胳膊。
蕭燁看見,心里就又有一種拉她入懷的沖動,安槿看到蕭燁的眼神有些不對,才發(fā)現(xiàn)兩人已經(jīng)說了許久的話,她有些不自在的道:“蕭燁,夜深了,你還是早點回去吧。”
蕭燁瞟她一眼,有些不舍的撫了撫她的額頭,無奈道:“嗯,你去睡吧,我看你睡著了才走。”
安槿又抬眼仔細(xì)的看他,這貨是真的變了很多啊,以前再不會說這么好聽的話的,不知道這樣的話有沒有跟別人說過?
安槿這才后知后覺的意識到,其實她也不是那么了解蕭燁,長大了的他到底是什么樣的性格,在男女之事上又是什么觀念,她其實一點也不知道。
意識到這一點的安槿突然有了十分強烈的危機感和忐忑不安,這,如果她嫁給蕭燁,蕭燁要是再納幾個側(cè)妃,她到時候要怎么辦?好像她也和離不了吧?
蕭燁看安槿的臉色突然開始陰晴不定,皺了眉伸手彈了彈她的額頭,道:“快去睡吧,你傷勢未痊愈,本就不該熬夜,這樣站久了也不該。”
安槿點點頭,“嗯”了聲,關(guān)小了窗,也無心再去理會蕭燁,她覺得,這個問題好像有點大,可是她也不想開口問蕭燁,這事還是慢慢再看看吧。
安槿爬去了睡覺,蕭燁卻是一直站在了窗外,直到天色將明才離去。
其實安槿不知道,她的情緒一直很直白,在蕭燁眼里,簡直可以說是一覽無余,他雖然不知道緣由,卻看出了她突然的疑惑和退縮。不過沒有關(guān)系,他心道,她到了嶺南,他會幫她慢慢適應(yīng)這里,做他的世子妃,然后王妃。他不會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陳老太爺?shù)膲鄢绞橇轮醒搅宋逶碌琢鲁醯臅r候,陳家的親眷就陸續(xù)到了陳府,陳大夫人也開始越來越忙了起來,而陳府自然也熱鬧了起來。
第5章 會錯意
安槿最先見到的便是陳家二房的陳二夫人及其所出的陳府唯一的小姐陳峖棋。
陳二老爺在王城以南的臨州城任知州,任上不便久離,陳二夫人白氏便帶著女兒先行回了陳府。
沒錯,陳二夫人姓白,和嶺南王側(cè)妃白氏都是出自嶺南最大的本土世家白家,只不過白側(cè)妃出自白家長房嫡系,而陳二夫人白氏則只是偏了一些的旁支罷了。
這日陳峖柏去城外有事,便順便就接了陳二夫人和陳峖棋回府,同時接回府的還有二房的陳峖棣和陳峖榆。
陳峖棣十七歲,其實已經(jīng)從南華書院畢業(yè),且已經(jīng)考了功名,留在了那里編書,陳峖榆則只有十三,仍是在書院讀書,兩人知道今日母親和妹妹/姐姐回府,便都特地告了假回來。
安槿本只是寄居陳府,傷勢也未痊愈,陳二夫人和陳峖棋到來之日本不必相迎,但陳大夫人既有心留下安槿在陳府,便還是勸說了安槿好生打扮了一番一起去了廳中見陳二夫人和陳峖棋。
陳大夫人相邀,安槿又是打算要在陳府住上一段日子的,自不好相拒,她便簡單的梳了雙螺髻,前面留了厚厚的留海,兩邊只插了小小的珍珠梳篦,如此倒是遮了五分的美貌,且越發(fā)的顯小,咋一看,也不過是個可愛精致的小姑娘而已。
陳大夫人看到她的打扮,心里自是清楚為何,心里對她更是憐惜,只拉了她到身邊坐下,更顯親熱。
陳大夫人的管事嬤嬤解嬤嬤親自去府外接了眾人,又迎了他們到了正廳,眾人相見見禮后,陳大夫人攜了陳二夫人坐下,兩人寒暄一陣后,陳二夫人這才好奇的打量安槿,笑著就問道:“大嫂,這是哪家的姑娘,生得可真是好生精致。”
這樣貌,哪怕是安槿刻意低調(diào)卻也是引人注目的。而且安槿是自小養(yǎng)在宮廷,趙皇貴太妃刻意培養(yǎng)的,姐姐阮安柟又是大齊皇帝最寵愛的皇貴妃,身上自有一股侵染到骨子里的貴氣和威儀,先時她受傷臥床時還不覺,此時正正經(jīng)經(jīng)打扮了坐在廳里會客,那氣質(zhì)卻是掩都掩不住的。
就是陳峖柏見她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的神態(tài)氣度也是暗自皺眉,心里那絲隱隱的疑惑又再度冒起。他總覺得,安槿的身份怕不只是一個書院先生的女兒這么簡單。
且說陳大夫人聽了陳二夫人話,便就拉了安槿到自己身邊,笑著就跟陳二夫人介紹道:“這是我父親故人的女兒,因我父親的這位故人在京都錦華書院任教,她便自幼隨了父親在京都長大,這次她回來嶺南探親,我便接了她在身邊住下。”
“說來也是巧,我這位世伯姓安,她的閨名就是一個槿字,正合了我們家女孩兒的字,也不怪得和我這般的投緣。”
卻是陳大夫人不想安槿因只是一寄居落難的孤女身份而受到大家的輕慢,便說了她是她父親故友之女,如此好讓眾人對她以待客之道待她。
陳二夫人看自家大嫂介紹這小姑娘時神態(tài)親熱,又見安槿氣質(zhì)儀態(tài)不俗,忙就從自己腕上褪下了一個白玉鐲子給安槿戴上,道:“不怪得這般靈秀,竟是伯父故人之女,看她站在大嫂身邊,這氣質(zhì)當(dāng)真是竟如大嫂親生的女兒一般呢。”
安槿看著腕上平白多了的鐲子,雖然這鐲子對真正的她來說并不值什么,但以她現(xiàn)在在陳家的身份接受這樣的禮物,卻覺得不是很合適。
她看向大夫人,大夫人卻只是笑著點頭,然后介紹她認(rèn)識二房的幾位公子小姐。
陳峖棣和陳峖榆一個十七,一個十三,兩人一大一小,相差了四歲,但外貌卻生得非常像,都是文秀的少年,倒是跟他們的堂兄陳峖柏冷肅的氣質(zhì)相別甚遠。
兩人看見這個家里多出來的精致得有點讓人閃眼的小姑娘,臉都有些微微的紅,頗有些靦腆拘束的跟安槿行了禮問了好。
而陳二夫人的女兒陳峖棋十五歲,生得不算多漂亮,但溫雅秀氣,書卷氣十足,也絲毫沒有那種被規(guī)矩約束太過古板的感覺,而是頗為大方文雅,如此就算不算突出的五官看起來也靈動了許多。
兩人見了禮,陳峖棋就笑著道:“以前常聽祖母贊說京都的女子靈秀雅致,常常還不服氣,今日看到這位安妹妹,倒真的相信祖母所言不虛了。”
又對安槿柔聲道,“安妹妹,聽說錦華書院收藏了前朝不少的古籍孤本,那里的藏書雖不及宮中書庫,卻是有許多珍貴的前人雜記手稿的,不知這是真是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