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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渾身冰涼,坐在地上哆嗦著嘴唇根本說不出話來。
而嶺南王并不著急,他躺在病床上躺了很多日,他其實有的是耐心和忍耐力,這么些年,他不都是一直都在忍嗎?
各種的忍,先是忍著對大齊的痛恨,對被迫聯姻的無奈,接著是忍著被昌華的吸引和對她止不住的愛意,然后是認定自己愛著面前這個女人,忍著她永無止境的手段,暗害著昌華和阿燁,還給她種種的縱容和庇護,如同飲鴆止渴般。
其實現在想來那些所作所為究竟為的是什么,就是他自己,現在也并不是很清楚了,大概是入了一種冰冷又瘋狂的魔障吧。
過去那些事,他都沒法騙自己說是因為自己看重阿燁,為了給他磨煉,讓他更具備一個合格嶺南王的能力。雖然他曾經這么暗示過昌華,但其實沒有人信,昌華不信,他自己更不會信。
作者有話要說:
第79章 結篇二
白側妃其實是個能言善辯的人, 在嶺南王面前, 她更是向來能言善道, 因為以前無論她說什么,嶺南王都會很包容很寵溺的聽著, 如此更是想說什么便是什么,想往哪個方向說就往哪個方向說。
可現如今, 嶺南王失了對她的包容,她發現她想要辯解什么, 竟都是那般蒼白和無力,開了個頭就在嶺南王冷冰冰的眼神里干巴巴的再說不下去。
她反復道:“王爺, 斕兒沒有想要害你。過去的那些日子, 都是長公主執掌王府內院, 斕兒根本沒有任何機會做任何事。您的身體, 也是在長公主不管事時才好的啊……”
“欽州的事情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恒兒一直在王都, 也什么都不知道, 王爺……”到此時, 她并沒有想到欽州的事會有什么變故,她只是以為嶺南王發現了自己害他身體的一些證據, 繼而知道了一切。
嶺南王看她說來說去并沒有新的內容,本來就已冷硬的心更失了最后的耐心,疲憊又失望的打發她回去了。
白側妃一回到南熏院,哆嗦了好一陣, 昔日的精氣神才慢慢回復了些,她還是第一次這樣失態,這樣恐懼過。
她恢復了些,就忙打發人分別給兒子蕭恒以及清恵長郡主送了信。至于外面的兄長白二老爺,她現在可還不敢直接送信出去,因為她知道嶺南王八成已經控制了王府,不,清恵長郡主手中的權力本來就是嶺南王給的……很多人,嶺南王昏迷的時候可能聽清恵長郡主的,但嶺南王醒了,就只會聽嶺南王的。
蕭恒和清恵長郡主都住在北園,只是此時清恵長郡主卻是在嶺南王處,因此便是蕭恒先收了口信,去了西園白側妃的南熏院。
蕭恒聽了白側妃的話,臉頓時就白了。
他帶了些驚懼喚道:“母妃!”思緒混雜,竟是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白側妃此時卻是清醒了許多,她道:“恒兒,你去和你二舅商量,還有去打探莫瓦真那邊的情況,欽州的事情現在到底如何,你父王又知道了多少?”
如此他們好再想對策。
只要蕭燁已死,王爺就只有恒兒和翼兒兩個兒子,王爺就只能立恒兒為世子,王爺不接受也得接受這個現實。
蕭恒離開,清恵長郡主便到了白側妃的南熏院。
白側妃看著仍然是一臉清冷帶著些隱隱傲氣的清恵長郡主,心底那隱隱的一絲懷疑就忍不住攀出了頭。
她勉強帶了些笑意問道:“長樂現在如何了?身體好些沒有?”
那日她是親眼看見尖刀取了長樂的血的,不應該出錯才對,后來她也去探過幾次長樂,只是看起來虛弱得不得了,一直躺在床上,也不知是藥性太過的緣故,整個人有點失魂落魄的樣子。
只是隨著藥性顯效,這幾日,恒兒對長樂明顯上心了許多。
清恵長郡主點頭:“這幾日已經好多了,只是這些日子王府比較亂,我便沒讓她出來走動。”
王府比較亂,這話說的白側妃的心思一下子便由懷疑打探轉到現時他們的處境上來。
她道:“大姐,王爺他懷疑是我害了他。”
說著又落下淚來,搖頭道,“大姐您是知道的,王爺病情惡化暈倒前一直都是昌華在近前服侍,把管著所有王府的事務,妹妹我連一點近身的機會也沒有,如何能害得了王爺?王爺的病也是你執掌王府之后才慢慢好起來的。”
清恵長郡主心頭冷笑,不過卻也懶得和她多啰嗦,只道:“王爺既已懷疑,你心中有何打算?”
白側妃道:“不是事實就不是事實,蕭燁已死,王爺也只能立恒兒為世子,未來的嶺南王妃也只能是長樂。”
“怕是未必。我聽到王爺那邊傳來消息,說世子妃阮氏根本就不是病倒在了驛站之內,而是有了身孕。哪怕只是未出世的孩子,朝廷支持,王爺支持,這世子位可也未必就會是阿恒的。”
“況且,是不是男孩,可也是大有可為的。”
“而且今日王爺見我,已經著人在追查白家之事,世子之死,就算是王爺念在父子之情,饒了阿恒,怕白家這次,也會有滅頂之災。王爺必會將所有事情扣在白家身上。”
白側妃面色煞白,手痙攣般狠狠抓住了椅柄,似乎在汲取著一點能支持自己不崩潰的力量。
翌日,嶺南王病情惡化,接著第三日,驛站傳來消息,道是世子妃阮氏遇刺,胎兒不保,連世子妃自己也是情況危急,嶺南王再次暈倒。
蕭恒主事,王府正待準備各種喪事的時候,各路軍卻是直接封了白家等幾大世家,王府這邊,侍衛隊也封鎖了北園,西園各大院落,白側妃蕭恒蕭翼等人被軟禁。
三日后,塵埃落定,當滿心不甘的白側妃蕭恒幾人被帶至南陽殿主殿,看到主位上坐著的嶺南王和昌華長公主,再看到站在嶺南王身側的蕭燁,頓時如遭電擊,連那最后的希望也霎時灰飛煙滅。
然后白側妃僵硬的轉頭,便在殿中見到了同樣站立著的清恵長郡主還有僮族的少主莫瓦真,他們的樣子,可不像是被押解進來的。
嶺南王冰冷的看著白氏,看著這個他寵愛了幾十年在嶺南王府攪風攪雨作了幾十年的女人,心里已經除了厭惡還是厭惡。
三日前,白氏故技重施,以自身熏香為餌,誘多年前就放在嶺南王寢殿中一個木制擺件毒性,刺激他病情惡化。
之前他一直查他身體惡化的原因,太醫查到他中了慢性之毒,卻始終查不到病源,寢殿中所有東西都一個一個排查,還是莫瓦真帶來的僮族巫醫看出了他那木刻雕件的蹊蹺。
而且,即使沒有白氏的熏香為餌,那木刻雕件的天然香氣也會慢慢使人不能孕育,這木刻雕件正是在白氏有了蕭珉之后,偶然得來的,想來這就是他之后再未有出子女的緣故了,后來納的姬妾,一個都沒有。
只是當初木雕來源看似和白氏并無關系,就是在發現木雕有問題時他也不能確定這東西就是白氏弄來的,所以便有了四日前他和白氏的談話,再有清恵長郡主和白氏的談話。
接著便是三日前白氏被逼故技重施,被暗處的巫醫當場識破她身上的熏香。那種熏香味道極淡,不是用特殊的引蟲根本難以分辨,且半個時辰后,便再無跡可尋。
那時所有參與從欽州到王城謀劃事件的主從謀執行者名單已經就躺在了嶺南王的書桌上。
三日時間,早已回王城的蕭燁,被召喚回王城的三大軍營各將領,刑律司,迅速便將這次事情的世家官員封鎖捉拿逼供。
三日后的現在,其實外面所有事情早已塵埃落定。剩下的,不過是如何處理這所有事情的起源人,白側妃母子而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