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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住綠寶的一條胳膊,“你想想太后老娘娘,都是當曾祖母的年紀了,摟著的可還是十七八歲的小伙兒。”
“再想想皇室里的幾位公主,便是拖到二十好幾選駙馬,一樣是挑盡天下才俊。”
綠寶若有所思,問穆大漂,“我現在算不算有權有勢?”
穆大漂差點跳起來,“算,當然算。穆二熙現在是咱們大周唯一一個有封地的王爵世子。”
“此外,他還是東宮心腹,是天子近臣。你作為他的世子妃,共享他的一切榮光。”
“且你還有縣主封號,還很得太后老娘娘的歡心!放眼天下,可真沒幾個女人比得了你了。”
說到這里,穆大漂眼神飄了飄,“你不會這個時候就想學太后老娘娘吧?好歹等做了寡婦再說吧?”
綠寶擰了一把穆大漂,心里的郁氣散去了一些。
她心底生出一股豪氣,“我既有權有勢,若不用一用這權勢,恐怕對不起它!”
哪里有什么人人平等?
她既然站在這個王朝的金字塔頂端,那就用這里的規矩,踩一踩那些人吧!
第62章 堅持(一)
絕渣報紙最新一期的內容,與以往相比,大相徑庭。
它寫了秋日里的一場菊花宴,解說了宴會上多位姑娘的妝容和造型,從腮紅胭脂到衣裙首飾,分析出今年的流行元素。
同時,它還透露出各種各樣的信息。
哪位姑娘身上料子普通,頭上簪子過時,在家中處境艱難。
哪位姑娘明明是庶女,卻光鮮亮麗壓過家中嫡姐。
誰家來得最早,誰家來得姑娘最多,誰家眾星拱月,誰家坐了冷板凳。
主客關系親疏,權勢交疊更替。甚至更深遠的盤根錯節,這一張報紙,能瞧出來的東西太多了。
仁壽宮里,太后讀完報紙上花團錦簇的文章,心情十分復雜。
曾經,她希望絕渣報紙的內容少一些深宅大院的齷齪,多一些太平盛世的熱鬧。
但是當綠寶筆下真的呈現出的是盛京城的歌舞升平時,她又有些不是滋味。
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金嬤嬤會錯了意,湊上來笑著說,“娘娘是擔心報紙的銷量嗎?老奴可聽說這一期的報紙賣得比前幾期都好呢。”
“你說綠寶不會是遭人威脅了吧?這丫頭文筆一向犀利直接,忽然溫和含蓄了許多……”太后沉了沉眼,“她如今是鎮北王府的世子妃了,誰敢動到她頭上?”
想到綠寶可能被人欺負了,太后迫不及待要給她撐腰。
于是宣了綠寶進宮。
綠寶心里暖洋洋,扶著太后小聲說,“沒人能欺負我,是我去欺負別人了。”
不是所有的人都顧及臉面。
有些人,報紙上的曝光,不僅不會令其有所收斂,反而會讓他們變本加厲。
對付不要臉的人,就要有不要臉的方法。
“那是個普通人家,婆婆刻薄惡毒,對兒媳婦非打即罵,把兒媳婦當牲口使喚。”
“兒媳婦生完孩子才三天,就讓兒媳婦下地干活。兒子稍微幫襯了兒媳婦,婆婆就撒潑打滾指責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
綠寶嘿嘿一笑,“我讓人把那婆婆狠狠打了一頓,并亮了刀子警告她,若是再為難兒媳婦,就殺了她。”
這種人欺軟怕硬,直以為兒媳婦背后有厲害的人撐腰,屁都不敢放一個。
“你倒是什么都敢同哀家說。”太后伸手點了點綠寶的額頭,板著臉說,“百善孝為先,婆婆再有不是,兒媳婦也得受著。”
綠寶眨眨眼,“那兒媳婦受著呢,便是叫婆婆一腳踢瞎了左眼,也沒有一句怨言。這不是我看不下去嗎?左右又不是我婆婆。”
太后,“……”
好像有那么幾分道理。
這時綠寶抓住太后的衣袖,齜牙一笑。
太后忽然心有靈犀了,“你還打了誰?”
“英國公世子夫人娘家的一個侄子。”綠寶偷覷太后的臉色,“他調戲柔嘉郡主。”
蔣昌光也沒想到,那個看上去弱不禁風、溫柔如水的小美人兒是鎮北王府彪悍的柔嘉郡主。
不然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惹那女霸王。
太后噗嗤一聲笑了,笑過之后問,“他干了什么,你們要引著他去調戲柔嘉?”
太后心里果然明鏡似的。
綠寶默了默,輕聲說,“他逼奸了自己父親的一個妾室。那個妾室從前是蔣家買回來的一個丫鬟,身份低微。發生了這種事,唯有死路一條。她被綁了扔進了井里……”
其實這種事情曝出來也挺沒意思的。大家或許會厭惡蔣昌光的人品,但鮮少會有人同綠寶一般,痛惜那妾室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