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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導員是個三十多歲、戴著眼鏡的男老師,聽完眉頭緊鎖,臉色也變得嚴肅。
畢竟這事鬧大了對學校聲譽沒好處,更何況,憑他對謝詡舟的了解,這學生踏實、上進、品行端正,絕不是帖子描述的那種人。他心底的天平,本來就傾向謝詡舟。
“好了,你們三個先別急。”輔導員抬手示意他們冷靜,“這件事性質惡劣,不僅是惡意造謠,還涉及信息泄露和人身攻擊。學校一定會嚴肅處理,徹查到底,盡快把發(fā)帖人找出來,澄清事實。”
說完,他頓了一下,看向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的謝詡舟,對三個室友說:“你們先出去等一下吧,我跟謝詡舟單獨談談。”
齊思遠他們雖然不放心,但看了看輔導員嚴肅的表情,還是點了點頭,退出了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
辦公室里只剩下兩人。輔導員示意謝詡舟坐下,自己也回到辦公桌后,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斟酌了一下語氣,才開口道:
“謝詡舟,無風不起浪這種話,我知道說出來有點站著說話不嫌腰疼,對受害者也是一種二次傷害。但老師不是那個意思。只是,現在事情鬧成這樣,為了能更有效的處理,也為了以防萬一,老師需要了解一下實際情況。”
他目光平和但認真的看著謝詡舟:“你能跟老師說說,你家現在,到底是什么情況嗎?當然,如果不方便,你可以只說能說的部分。”
謝詡舟沉默了幾秒。他知道,到了這一步,有些事情必須說清楚,才能爭取主動。
他抬起頭,迎上輔導員的目光,聲音平靜的道:“老師,我家確實出了一些事情。我父親經營著一家小型加工廠,名字里也確實有‘彩亮’兩個字。”
他看到輔導員眼神微動,繼續(xù)道:“但是,論壇上那個新聞里說的出過安全事故的彩亮零件加工廠,和我們家除了名字部分重合,沒有任何關系,根本不是同一家工廠,法人、地址、經營范圍都完全不同。”
“我們家出的問題,是我父親之前簽了一份供貨合同,但在履約期間,他遭遇嚴重車禍住院,導致無法按時交貨,構成了違約,需要支付一筆數額較大的違約金......這件事已經解決了,該承擔的賠償責任已經履行完畢,目前不欠任何外債。”
輔導員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他觀察著謝詡舟的神情,鎮(zhèn)定、坦誠,沒有閃躲,敘述也條理清晰。
片刻后,輔導員點了點頭:“行,具體情況我了解了。你先回去正常上課,不要受太多影響,也暫時不要在網上進行任何回應,避免事態(tài)擴大。”
他起身,拍了拍謝詡舟的肩膀:“清者自清,但讓清白蒙塵也是不行的。相信學校,會給你一個公道。”
合上辦公室的門。
走廊里,三個室友像三根焦急的樁子杵在那里,一見謝詡舟出來,立刻圍了上來。
齊思遠:“老文跟你說什么了?”
他們導員姓文。
謝詡舟神色平靜:“沒什么,就是了解了一下具體情況。”
“嘖。”曾博鑫不滿地撇了下嘴,“老文也真是的!你給咱們班、給院里、給學校捧回多少獎杯獎狀,立了多少功?他居然還懷疑你!”
劉明威:“就是,該無條件相信你才對!”
謝詡舟無奈地搖了搖頭:“話不能這么說。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相信我,我很感激。但處理事情不能全憑主觀好惡,了解情況是應該的流程。”
三人被他這么一說,面面相覷,臉上的憤憤不平散去。
“得,你這個當事人都比我們這幾個看客冷靜。”曾博鑫撓撓頭。
謝詡舟彎了下唇角,眼底的冷意化開些許:“做錯事的不是我,我又不心虛,為什么要急?”
聽他這么說,三人心頭的郁氣散了大半。四人恢復了平日的氛圍,一邊低聲交談一邊朝辦公樓外走去。
剛走出辦公樓,沐浴在初春還有些清冷的陽光下,謝詡舟口袋里的手機突然振動起來,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動的是微信語音通話的請求。
三個室友立刻閉上嘴,齊刷刷的看向他。
謝詡舟對他們比了個“噓”的手勢,然后拿著手機走遠了點,才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到耳邊。
“喂?”
聽筒里傳來少女擔心的聲音:【“謝詡舟,論壇上那個帖子......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
【“我相信你。”】
謝詡舟有些意外:“你為什么相信我?我們并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