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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肇的目光深深烙在趙燃臉上,又掃過一旁垂眸不敢與他對視的秦榕,最終,他扯出一個極淡的笑。
“你們訂婚,我事前不知,也沒準備禮物,實在失禮。之后......一定補上。”
趙燃笑得眉眼舒展,開心燦爛:“好啊,那就提前謝謝大舅哥了。”
一旁的莊沈看得眼皮直跳。
燃子,你真別再刺激你前哥了,他看起來快要瘋了。
想到這,兩人不約而同的看向陸錚野。
陸錚野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不緊不慢地啜飲一口,神色平靜無波。
莊沈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得,看來陸錚野是不打算插手救場了。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游輪緩緩停靠港口,賓客開始陸續(xù)離場。
謝詡舟打算下船去等陸錚野。
原本同行的權景赫被母親叫住,他熱情地邀請謝詡舟同去:“沒事的!我媽人特別和氣,知道我在國內(nèi)交了朋友只會為我高興。而且你看起來一表人才,我媽肯定會喜歡你!”
謝詡舟還是婉拒了。
交換了聯(lián)系方式后,權景赫先行離開。
目送權景赫離開,謝詡舟回頭想跟陸錚野打個招呼。具體來說,就是遞個眼神,示意自己下去等。
卻見陸錚野搖了搖頭,意思是就在這里等,我馬上過來。
謝詡舟沒法,又不想在眾目睽睽下與陸錚野待在一起被注意到,于是悄悄溜出了宴會廳。
外面黑燈瞎火——其實也沒那么黑,只是比廳內(nèi)輝煌燈火暗淡些許,多少有點自欺欺人的意味——即便被人看見,大概也看不清他的臉。
他躲在船舷拐角的陰影里,趴在冰涼的欄桿上。
沒多久,一陣拉扯的動靜傳來,伴隨著某人氣急敗壞的低聲呵斥:“秦肇!你放開我!”
謝詡舟一愣,偷偷探出腦袋。
咦?
那扭在一起的兩人,一個是趙燃,另一個好像是那個開直升機來的男人。
男人一把將趙燃推在護欄上按住,“小燃,我說過讓你等我。為什么不等?”
趙燃氣極反笑:“秦肇,我憑什么要等你?我不欠你——唔!”
謝詡舟:“......”我靠?
這倆人原來是這種關系?!
貴圈真亂。此地不宜久留,萬一被發(fā)現(xiàn)就麻煩了。話說今天怎么老是撞破這種場面......
一邊想著,謝詡舟一邊屏息悄悄向后挪步。
沒退兩步,后背猝不及防地撞進一個堅實的懷抱。那人手臂一攬,箍住了他的腰。謝詡舟剛想掙扎,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陸錚野:“別動。”
謝詡舟身體一僵,果真不動了,壓低聲音:“你怎么來了......不對,現(xiàn)在重點不是這個。我們快走,偷聽不好。”
此時,那兩人的吻似乎結束了。
趙燃猛地推開了秦肇,憤怒的質(zhì)問著什么。秦肇的聲音壓著火,咬牙切齒的回應。
趙燃:“你總有那么多迫不得已!說白了,我只是你權衡利弊后,最終被舍棄的那個。老陸就不一樣,他愛人就算給他戴綠帽他都無所謂!”
謝詡舟:“???”
停一停,關他什么事?他什么時候給陸錚野戴過綠帽?那明明是個誤會!
要不是場合實在不對,他真想沖出去為自己辯白幾句。
秦肇:“小燃,我的情況和陸錚野不一樣,我不可能像他那樣任性,想做什么做什么!”
趙燃:“哪里不一樣?老陸都要和人結婚了!就你一天到晚全是借口!說白了就是不愛!”
謝詡舟:“?”
誰要結婚了?他嗎?和誰?陸錚野?
他大為震驚,忍不住小聲對身后的陸錚野吐槽:“趙燃在胡說什么?他氣瘋了嗎?怎么還造謠我倆?”
陸錚野:“不算造謠。”
謝詡舟:“啊?”
陸錚野:“如果你愿意嫁給我的話。”
謝詡舟嘴角抽了抽:“別開玩笑了。”
陸錚野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這不是愿不愿意的問題......是我倆沒可能。”
“為什么沒可能?”
謝詡舟一時語塞,解釋不清,最后煩躁的自暴自棄道:“總之就是沒可能。我不會和你在一起的。”
說這話時,他心里其實堵得難受,但頭腦異常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