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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歲的小動，你好。進(jìn)入大學(xué)的第一年，這本《美學(xué)原理》好好讀，你送的錦旗真是至今讓我耿耿于懷。

19歲的小動，你好。送你一把剃須刀，訓(xùn)練辛苦也要干干凈凈，清清爽爽。

20歲的小動，你好。落選了特訓(xùn)隊一定很失落，很難過。如果失望頹唐，就去吃飯吧，一院小食堂的飯票希望你喜歡，可以邀請孟柯共同用餐。

21歲的小動，你好。距離我們相識相戀，還有漫長的一年。參加工作我想該有一塊手表，咱倆同款，有一點想要炫耀的意思。

22歲的小動，你好。這是三張期限兩年的射擊訓(xùn)練場入館券。這一年的你辛苦了，也成長了，即使在最混沌的時光里也不要放棄對光明的向往。快點好起來，我陪你。

23歲的小動，你好。今年的生日禮物請于三個月后領(lǐng)取。

準(zhǔn)備禮物想了很久，在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還在忐忑，猜測你驚不驚喜，喜不喜歡。我的十來歲沒有收到過生日禮物，所以我不知道十多歲的小男孩喜歡什么，只能憑著想象選了些，希望你喜歡。

我30歲的生日，你把自己送給我。你是無價的，這份禮物值得我用余生來慢慢償還。所以從我們相遇的那年開始，直到我在這世上的最后一刻，我都在償還這份無價的感情。

沒人教我如何為人處世，我不太招人喜歡，感謝你和爸爸們的包容愛護(hù)，你是第一個讓我小心翼翼的人，我努力而笨拙地想要靠近你，想讓你開心。希望我做到了，希望你開心。

三十歲男人的包袱有時候很煩，口是心非，心里愛意翻涌也不好意思講。比如我在寫這封信的時候你側(cè)躺在大床上睡覺，枕頭貼著臉頰擠出一點軟肉，‘寶貝’這個詞在我心里滾了一遭。想起你狡黠地笑著使壞的時候，又很想叫你‘小混蛋’。可最終說出口的也只是小動，小孩兒。

借此契機(jī)坦誠一次，生日快樂，我的寶貝。

生日快樂，天天快樂，我心愛的小孩兒。”

崔小動跑回房間，一頭扎進(jìn)孟柯懷里，使勁蹭他脖子和臉頰，“你怎么這么好啊。什么時候準(zhǔn)備的，我都不知道。”

“快遞寄到家里了，爸爸幫我收到書房。”孟柯低頭吻住他的發(fā)旋兒，“生日快樂，你開心，我就開心。”

崔小動傾身吻孟柯的額頭，臉頰，嘴唇，最后一個纏綿的吻落在他的耳邊。

“老孟，你也是我的寶貝。”

（五）

春假轉(zhuǎn)瞬即逝，孟柯上了一個月的班就把產(chǎn)假請了。

陪林深吃了下午茶，一起在庭院里修剪植株，孟柯想起一個月前剛到這里，還不習(xí)慣和人在同一屋檐下相處，連去廚房倒杯水都尷尬無措。這個家庭，兩位父親，真的讓他改變了很多。

林深的手極其好看，他光裸著那樣一雙漂亮的手在料峭的春寒里修剪花枝，卻特地找了雙手套給孟柯。

“我做慣了，你當(dāng)心手。”

外科醫(yī)生的手使剪刀還是十分順當(dāng)?shù)模s亂蔓延的冗枝一點一點地落地，遒勁的那幾株漸漸現(xiàn)出驕傲挺拔的姿態(tài)來。林深說，花季就在寶寶的預(yù)產(chǎn)期前后，到時候會很漂亮的。

孟柯輕輕撫了撫身前膨隆起來的孕腹，期待花開的時刻，也期待和寶寶的見面。

孕后期的生活并不愜意，諸多不適漸漸體現(xiàn)出來。以前一臺好幾個小時的手術(shù)全程站下來也不會腰酸腿疼，寶寶七個月以后，多走幾步路腿腳就會腫，崔小動天天晚上在孟柯看文獻(xiàn)的時候給他按腿。晚上睡覺的時候在腰腹處圍著好幾個枕頭還是覺得骨頭墜得疼，偏偏夜里還要頻繁地去衛(wèi)生間，連翻身都困難，起身要崔小動幫忙。

崔小動睡覺保持高度警惕，往往孟柯稍稍一動，他就醒了。站在衛(wèi)生間里扶著孟柯，看到他眼下深重的一片烏青，心疼得要命。

孟柯說，這是甜蜜的負(fù)擔(dān)。

好一個甜蜜的負(fù)擔(dān)，崔小動氣呼呼地摸孟柯的肚子，在心里面嚇唬小東西最好乖一點。

九個月的一天夜里，孟柯感覺肚子一陣一陣發(fā)緊，小心地控制著呼吸，用手機(jī)記了兩次時間，間隙已經(jīng)趨于規(guī)律，一轉(zhuǎn)頭看到暗暗的臥室里面崔小動亮睜著晶晶的眼睛，緊張地盯著孟柯看。

“好像……宮縮了。”

小孩兒一嗓子吼得走廊里聲控?zé)舳剂亮耍患胰诉B夜開車去醫(yī)院，就在半道上肚子又不疼了，孟柯甚至是自己健步如飛地走進(jìn)診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