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世經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氣氛沉悶,沈辭燼選擇了沉默,眼見顧妄遲遲沒有回來的意思,半晌終于舍得開口,傾吐時恍若也有解脫之感,給陶枝念沒預想過的一個答案。
“我哥大學畢業后,從宜市回來的那天開始?!?
陶枝念忽地怔了怔,說不出其他話,在學生眼里看見一絲真心實意的復雜情緒,只此一瞬,眸色暗沉,語調帶著諷刺,很快恢復往日的吊兒郎當。
女人面上閃過不由分說的微妙,維持著語重心長的語氣,避重就輕安慰道,“家里的摩擦還是不要帶到學習中比較好呢?!?
她不會因為和顧妄有過的不愉快,再給沈辭燼上一層有色眼鏡,可拋開其他,他的學習態度本身也有問題。
“我看過你的答題卷,你其實是花過心思的,對吧。”
古詩默寫都是隨機出題,沈同學無論每次考得有多差,那一欄里六個空永遠都是全對,考核范圍的古詩文內容有兩張a4白紙,你說他完全沒學過,不見得。
余下的陶枝念也沒有再說,若是兄弟二人的交鋒,何必拿成績開玩笑。況且,還拿關系到她每次重要考核的節骨眼上挑事,自暴自棄順帶拉上她無辜的新人小透明。
沈辭燼和顧妄還是有區別的,無論是天分還是性格。陶枝念分辨出差別,顧妄是身陷囹圄的過街老鼠,過得當然更痛苦。
“不要浪費掉難有的競賽天分,”察覺到男生情緒的變化,陶枝念添柴加火,澆筑雞湯勵志文學,“辭燼,你的名字明明該在公告欄前五十名公示的位置。”
能上臨城中學的學生,能是什么蠢材?陶枝念從縣城高中出來的二本畢業生,初入市一中的凈土,滿目現代化的教學用具和基礎設施,心想的如果是當初能夠接受到這樣的教育資源該多好,所以才有對沈辭燼這類學生的惋惜。
謝老師更是表情復雜,以為總算找到了癥結所在,再進行詢問得不到任何有效的信息,只得作罷,先讓沈辭燼回班上自習課。
沙龍會進行到后半場,座位沒有選好,正對落地式空調的風口,外衣過于保暖,陶枝念還與其他的家長進行了具體詳談,費了不少口舌,難免口干舌燥。
結局圓滿,收東西時,謝老師在她身側,客氣地互相寒暄今日辛苦。
顧妄來遲,用歉疚的理由攔下陶枝念,自然還有事情要聊。
謝老師理解家長的需求,識趣地先走一步。備用教室在四樓的走廊,只剩他們二人。
寒風拂過面龐,眼見同事消失在樓梯轉角,陶枝念冷笑一聲懶得裝下去,“還想說什么?”
事實板上釘釘,她和顧妄沒什么好說的。
女人櫻唇瓊鼻,居于清純和美艷之間,顧妄看著陶枝念的臉出了神,個性又倔,小嘴在講什么,可恥地起了輕微的反應,蔓延開的欲望淹沒理智,好想把她壓在床上操服帖了,聽小貓嗚嗚咽咽地求饒。
“晚上有空嗎?”
陶枝念驚愕地抬頭,像是聽到什么不可思議的胡話,轉身離開,半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第34章 .憑什么她和簡時衍的關系要就此打住。
走下臺階,陶枝念本能抗拒地想離他遠遠的,腳步聲如影隨形,愈發趨近。陶枝念心里不痛快,顧妄著了魔似的要纏著她。
她最近一直在想周末和簡時衍約會時該如何措辭,現下爛人重新出現,如同生活中無可預料的插曲。每當你以為幸福就在下個轉彎了,總有新的障礙出現,來警醒當事人休想接著做春秋大夢。
但為什么偏偏遇到麻煩事的人總是她,誰讓她這么倒霉呢。
女人十指攥緊拳頭,發白的指尖蓄力向后猛地一撞,拼盡全力完成肘擊,“你到底有完沒完?”
陶枝念算是脾氣很好了,遇事從來都是下意識地選擇逆來順受,很少討價還價,斡旋可以盤桓的余地。
簡時衍吃痛,“小桃老師?!?
陶枝念連忙抱歉,沒想到身后的人是簡老師,手肘硬生生撞在了對方手臂的右側,反而把自己的手也撞痛了。
“沒事吧...”不同以往刻意小心翼翼地在外人面前保持距離,這次是她理虧,陶枝念顧不得這么多,撫上簡老師受傷的那只手,話中關切,面上寫滿歉疚。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頎長的黑影落下,簡時衍連名帶姓地叫她,將陶枝念突如其來的慌亂收進眼底,聲線低沉帶著幾分沙啞,“出什么事了?”
顧妄站在臺階上方,欣賞起底下這般朗情蜜意,掃興地撞破良辰好景,對著陶枝念意有所指。
“下家?”
自很早以前開始,顧妄對陶枝念的欲望遠超于普通男生對同齡異性的向往。他悵然,發現自己埋藏在心里的念念,被好多人覬覦著。
顧妄跟著母親改嫁,從紅燈區長大的孩子搖身變成了沈家的少爺,飯來張口衣來伸手,他清高過,不想花沈裴兆的錢,跑回鄉下讀縣城中學。他的精神比乞丐還空洞貧窮,破碎偏執,良心被狗吃了,發瘋地著迷于對陶枝念的向往。
高二,有人將情書遞到了他這兒,顧妄坐在靠近走廊的窗邊,男生籃球隊剛結束訓練,朝他使眼色,“兄弟,麻煩轉交一下唄?!?
“找誰?”
“就你們班那個皮膚最白的美女?!蹦猩噶酥秆矍罢麧嵉目兆唬闀鴮懥寺淇钍鹈粝屡裼H啟,說完拜托了兄弟,溜之大吉。
接下來的整個下午,顧妄拆開了封層的內容,煩悶地對著信件發呆。潦草的字跡內容粗俗,但還是把信送了出去。
隔天,顧妄看到那個男生在課間打水時有意湊近陶枝念,水被有意撞灑了,在地面留下水漬,男孩子道歉將瓶蓋擰緊。
他的念念太溫柔了,又很笨拙,太好接近才是壞事。他看到女孩子止住驚呼,離開時仍舊眉眼彎彎禮貌地說了謝謝。
又有追求者找他當和事佬,他止不住想,要不讓他們都消失吧。顧妄用匿名的方式將喜歡陶枝念的人全部捅到了老師那兒,效果出奇得好,全都沒再來過他們班。
那天陶枝念臉上帶著未干的淚痕,臉頰上的紅印引人側目,風言風語傳遍整層樓,變成包養亂搞男女關系的謠傳。
他給念念遞字條,「還好嗎?」
女生對此已讀不回,晚飯時間照例提前離開了學校,再后來弄巧成拙,她帶著光明和希望徹底離開了他。陶枝念變得寡言少語,人坐到前排后,更少與班級同學打交道,讓他只能遙望孤獨倔強的背影。
明明在那之前他們的關系還是能夠在私下自由地往來,念念的外套在食堂被人撒了菜湯,滿臉的窘迫卻在領導檢查校園風貌巡查時,能想到找他求助幫忙。
“可以借我套一下外套嗎?”她摳著手面色漲紅,連忙說拒絕了也沒關系,是她唐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