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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

率先傳來的是姜思平特有的響亮親和的營業(yè)語氣。

接著，身邊的很多人都出了工位，涌到走道上去了，季笑凡坐著看電腦，時不時探頭朝走道那里看一眼。

正常點，他在心里告訴自己。

“周總，周總，leo同學(xué)……”陳一銘就是個瘋子，男人的灰色衛(wèi)衣一角剛出現(xiàn)在不遠(yuǎn)處，他就開始扯著嗓子起哄，跟著旁邊的人一起歡呼、錄視頻、鼓掌。

“哈嘍，同學(xué)……同學(xué)裙子好漂亮……”往這邊走的路上，姜思平還在營業(yè)。

一共是三位高管同行，帶了安保，姜思平穿了一件印深動11周年logo的白t恤，搭休閑半裙，周彥恒走在她身邊，拿著個淺紫色的毛絨掛飾，穿的是印同樣logo的灰色連帽衛(wèi)衣、牛仔褲。

季笑凡隨波逐流站了起來，聽見旁邊女生一直在喊“好帥”。

帥，確實，季笑凡心想，但也人面獸心，道貌岸然。

他也學(xué)著同事的樣子，舉起手機(jī)錄視頻，覺得能把臉擋著，也挺好。

michael在，lily也在……有了手機(jī)作掩護(hù)，季笑凡開始人間觀察，順便看看后方禮物推車上是什么牌子的貝果跟咖啡。

`a 1/4 s　　“來同學(xué)。”早知道要看見季笑凡，事實上也看見了季笑凡，姜思平給lily一個示意，lily立馬遞禮物給周彥恒。

姜思平伸手示意，笑著提示：“l(fā)eo，這位同學(xué)還沒有。”

她太過圓滑周到，周彥恒顯然是一愣，接著，他淺淺笑，把一份裝好的咖啡貝果遞給季笑凡，還把手里的毛絨掛飾送給他。

季笑凡沒轍了，說：“謝謝周總。”

“喜歡動漫是嗎？”周彥恒指向他亂七八糟的桌面上的幾個手辦。

季笑凡有點尷尬，假裝乖巧：“對。”

“我也喜歡。”周彥恒開始胡說八道。

季笑凡露出職業(yè)假笑：“是嘛？好巧。”

“同學(xué)，好好干，加油。”要繼續(xù)往前走了，周彥恒抬手挨上季笑凡的肩膀，很扎實地拍了兩下。

與此同時，姜思平悄悄囑咐lily給兩個人留了照片跟視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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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空心臟無意咬合

周彥恒坐在姜思平辦公室的椅子上，點亮手機(jī)，接收到了lily傳來的照片，姜思平抱著手臂站在旁邊，問：“怎么樣？不錯吧？”

“他怎么……”周彥恒把手機(jī)放去了桌子上，說，“他看上去好像很不高興。”

“正常吧，”姜思平端著茶去窗前喝，看向窗外橙色粉色相摻的夕陽，“上班沒人會高興。”

“挺有意思，”周彥恒端起他自己的那杯茶，也站起來，走到她身邊去，說，“可我的耐心有限。”

姜思平笑笑，試探著：“你們到底進(jìn)行到哪步了？”

周彥恒在季笑凡這里遭遇挫敗，并不愿意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于是端著茶打算走了，回答是：“無可奉告。”

姜思平皺皺眉，幾分困惑，轉(zhuǎn)過身看著他。兩個人相視，都露出一絲笑，可是意味各有不同。

看著周彥恒推開門走出去，姜思平沉思，很快就否決了“周彥恒還沒開吃季笑凡”的推論，她在職場上沉浮已久了，在周彥恒進(jìn)深動任職前就認(rèn)識了他，她知道他實際上是個什么樣的人。

看著架子小，喜歡表現(xiàn)親和力，事實上對自己的思路和決定都很自信，做事很果斷，很難對他人他物心軟。

雖說不久前她輕信了他“只親了季笑凡一口”的鬼話，可現(xiàn)在看來，基本上就是編的——下午掃樓那時候，姜思平隔著不到五十公分，親眼看見周彥恒伸手拍了季笑凡的肩膀，那是一種很居高臨下的、充滿掌控感的拍法，也就是有直播鏡頭對著，否則周彥恒肯定要捏人家胳膊。

太罪惡了，在辦公桌后面坐下的姜思平忽然開始反思，覺得自己低估了那兩個人在一起的失衡感，周彥恒這種冰凍心臟的工作狂，披著民主外衣的專制者，在床上肯定讓季笑凡吃盡了苦頭。

肉看見狗會害怕，這么想，今天掃樓時季笑凡那副站立難安的表情，也蠻正常。

這時，lily抱著電腦，敲門進(jìn)來。

說：“思平，辛苦看看下星期新同學(xué)宣講的文檔，我做好初版了。”

“嗯，坐吧，邊看邊說。”姜思平打開電腦，在線上和lily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