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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他話：“嗯嗯，我試著改變，我盡力。但你要知道，快樂至上是全世界掌權(quán)者給底層人民的糖衣炮彈，那些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他們既不快樂也不清閑，而且很努力，不休息，為了占據(jù)資源，他們愿意犧牲一切，這才是這個世界的真相?！?

“看出來了，”對于周彥恒的發(fā)言，季笑凡絲毫不感到意外，他冷笑，“因為你自己就是個卷王，但我也要告訴你，你們努力是你們自己得到好處，我們努力也是你們得到好處，這才是世界的真相。”

周彥恒想了想，嘆氣：“好吧有道理，我認輸?！?

季笑凡這才從他肩膀上抬起頭，臉頰還微紅著，牙關(guān)緊咬，說：“快給老子弄干凈?！?

周彥恒才不管他，低下頭就是接吻，濕吻、深吻，還一邊摸腰跟屁股一邊親。

季笑凡沒力氣反抗了，渾渾噩噩里，忽然想到一個完全可以類比此刻的場景：一個姓周的小男孩得到了櫥窗里最喜歡的玩具機器人，愛不釋手，睡覺的時候都要抱著。

但這種喜歡是消耗品，確信，過不了多久，這件玩具就會落灰，躺進儲藏室最角落的舊紙箱里，但這也不是最悲觀的預(yù)設(shè)，最悲觀的預(yù)設(shè)應(yīng)當是：小男孩幾天之后把機器人拆掉了，落得東一片西一片，而他自己卻不替它殘忍，因為他只是對拆解上癮，別無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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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季笑凡的計劃本來是中午請周彥恒出去吃飯，然后兩個人各回各家，可最終還是沒能成行，周彥恒約的做菜大廚到了，自帶調(diào)料和新鮮食材，進門戴鞋套穿工作服，然后鉆進了周彥恒家那個寬敞但冷清的廚房，一陣極速切配、一頓猛火爆炒。

結(jié)束后，那廚師還打掃了廚房并幫忙帶走了廚余垃圾，低調(diào)道別，深藏功與名。

季笑凡躲在書房沒出去，等人走了才出去，他知道別人肯定能一眼看出自己在這個家的角色，擔(dān)心會很丟臉。

周彥恒坐在了餐桌的老位置，示意季笑凡也坐。

飯盛好了，碟子筷子勺子等也擺好了，周彥恒給季笑凡夾了一塊三杯雞，又拿小碗給他弄了點花蛤蒸蛋。

還很刻意地問：“剛才怎么不出來？”

季笑凡拿起筷子，答：“那個廚師會覺得我是你的情人?！?

周彥恒：“你想多了，不會的?！?

季笑凡：“肯定會，我不想有這么一個身份，我接受了跟你上床，可如果被當成被你包養(yǎng)的，我會覺得很怪?！?

周彥恒：“那么你認為你實際上是什么身份？”

季笑凡：“炮友?！?

周彥恒：“差不多的意思，非得這么認真地區(qū)分？”

“當然了，”季笑凡夾了一口米飯進嘴里，說，“我說過多少次了，我以前就是個走在大街上平平無奇的男人，你不能用你們gay的標準要求我?！?

周彥恒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可以，你說什么就是什么了，炮友也可以。”

季笑凡小聲嘟噥：“我就是想要點面子而已?！?

周彥恒：“是我的‘情人’很沒有面子嗎？”

“那不是，”季笑凡倒是實話實說，“要是真跟你有那種關(guān)系，或者是談戀愛，應(yīng)該還是挺有面子的，其實我同事里有不止一個gay，你要是不選我，選他們，他們肯定愿意和你上床，你肯定比現(xiàn)在幸福。”

周彥恒慢悠悠夾菜，佯裝無奈：“是嘛？可我就是選了你，別人我都看不上?！?

季笑凡：“我真沒什么好的，好吃懶做還不愛收拾房間，沉迷游戲，打完球一身汗臭，反正就是很多缺點?！?

周彥恒從容不迫：“我都把你的孩子們咽下去了，你的什么我都可以接受?！?

“啊……”季笑凡皺眉，嘆息，嫌棄，“飯桌上說這個?！?

周彥恒吃了一口菜，沉默了幾秒鐘，忽然問：“你十一有假期對吧？想好了去哪里玩嗎？”

季笑凡：“不去，大概是回家看爸媽?！?

周彥恒：“這樣啊……”

季笑凡：“你打算約我出去玩？”

周彥恒：“差不多，山東有一個深動電商的大規(guī)模蔬菜基地，打算去看看，順便住幾天，散散心?！?

“商務(wù)場合？”菜很好吃，季笑凡一直在吃，邊吃邊說，“那我跟著去也太詭異了。”

“不用了，”周彥恒仍舊在習(xí)慣性地細嚼慢咽，說，“你回家陪家人吧?！?

季笑凡：“我不回重慶也不會跟你去的，我又不是你秘書?！?

周彥恒盯著季笑凡的臉，醞釀出一個壞主意，然后鎮(zhèn)定自若地開口：“要不……給你調(diào)崗，你把michael換掉？”

季笑凡嘴里的飯險些噴出去。

“你可饒了我吧，”他說，“那樣更嚇人了?！?

周彥恒在故意逗他呢，一本正經(jīng)地分析起來：“我助理的工作沒有很復(fù)雜，你完全可以做，我是在認真考慮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