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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來徹夜難眠的崩潰,極端情緒的反復。
最終恢復客套,平靜。
這些也像是電影。
因為只有電影的情緒濃度是這么高的,大約中午飯時間,季笑凡端起杯子,把最后一滴可可奶咽進肚子里,用地鐵站里買來的純凈水漱口,給遠在北京已經復工的許項南打電話。
“我玩兒完漳州就回北京了,下個月三號吧,我可能要搬家,聯系了一個合租轉租,在你家附近,到時候去看房,”季笑凡一只手翻著小咖啡店的舊雜志,和一位吃蛋糕的女士拼桌,略帶笑意地小聲講著電話,“行了行了,知道你歡迎我了,但距離產生美,再好的朋友也不能每天住一起。”
許項南表示自己正在公司食堂吃午飯,問季笑凡回北京后想吃什么,自己可以提前準備食材,到時候做給他吃。
季笑凡大膽地跟他開玩笑:“……不點了吧,給你一些自由發揮的空間,等我回去品鑒。”
許項南:“那我給你做黔江雞雜。”
季笑凡:“可以啊,項南你中午吃的什么?”
“食堂飯,應該和你前司差不多,一般,填飽肚子吧,”許項南回答,“而且剛過完年,也不想吃別的了。”
季笑凡:“那你在北京等著我,回去給你帶禮物,帶好吃的。”
“好的,那你好好玩,在外邊注意安全。”
“嗯。”
獨自旅行的時光是慢節奏的、充實的,也是疾馳的,季笑凡用隨時攜帶的相機拍了很多風景照片,還有路上遇到的小鳥、小狗、小貓。
把小狗們的照片單獨建了個相冊,發給家里老爸,叮囑他一定拿給肥皂看。
“不看不看,”季老師也是很幽默,說,“我們肥皂看完該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胖的狗了。”
季笑凡肩膀耳朵夾著手機,一邊打電話一邊在酒店里折衣服,笑道:“本來就是。”
季老師:“你要回去了嗎?”
季笑凡把隨便折好的衣服扔進了行李箱,說:“對,回北京待一段時間,就開始慢慢找工作了,可能找新的,也可能回我之前實習的公司,看情況吧,現在還不急。”
季老師:“是的,我和你媽媽想的也是,慢慢找,找不到就當是休假,缺錢花及時跟我們說。”
“放心吧,目前還不缺。”
“我和你媽媽不在乎你賺多少錢,就是希望你開心。”
“知道知道,謝謝老爸,那先掛了,收拾一下待會去機場了……好,再見。”
三月初,北京氣候漸暖,夜風依舊透寒,這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周六傍晚,航班落地首都機場,季笑凡拖著他的行李箱從到達口走出,正看見舉了一束花的許項南等在那里。
“這么正式,還買花……”碰了面的第一句,季笑凡就表現得極其不解風情,但還是接過花束說了謝謝,表示,“箱子里給你帶好吃的了,我感覺我最近都瘦了,每天走很久的路,還拍了很多照片。”
許項南幫他拿行李,問:“你不是說還不習慣一個人去玩么?”
“現在習慣了,”往外走時,季笑凡聞了兩下許項南送他的花,問,“去你家吃飯嗎?要不我請你在外邊吃?”
“不用,我都準備好了。”
許項南這人真的很周到有條理,就像季笑凡以前所說,他放在古代府上就是那種最會做賬管事的少爺。
“哎,”上了網約車后排,季笑凡忽然戳戳許項南胳膊,說,“我媽有個朋友的女兒正在相親,比你小一歲,她還跟我說能不能介紹給你,我看了照片,你們兩個還挺配的,而且她是重慶人在北京工作,符合你的理想型。”
許項南低頭看手機,敷衍應聲:“你真厲害,把我的理想型都總結出來了。”
“你點什么?”季笑凡瞥到他在點外賣。
“買點水果,”許項南說,“我看你很喜歡上次那個鳳梨,還有青蘋果。”
“謝謝。”
注視許項南的側臉,感受他的熨帖、條理、溫柔,季笑凡突然沒憋住笑,說:“這個世界上比你可靠的人只有一個,就是我媽。”
“阿姨敢養你,我可不敢。”
意料之中的,話沒說完,季笑凡就被許項南敲了額頭。
“嘖。”季笑凡揍許項南是真揍,不是以前掐或者捶周彥恒那種帶著親昵的調情,而是一扯胳膊,然后“咣咣”兩拳,身體發出的悶響聲很大,網約車司機都能聽見。
許項南也毫不留情地還手,兩個人快要在車后座打起來。
司機大叔“咳咳”地清嗓子,表示孩子們適可而止。
“瘦成什么樣了……多吃點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