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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睡前不設防地回憶,后來,季笑凡意識到周彥恒上次疏遠自己還是那個悲催的雪天之前——一段冷暴力玩消失的、醞釀壞主意的時期。
所以周彥恒又在醞釀什么壞主意?不對,現在疏遠是很正常的,和那時候情況不一樣了。
季笑凡頓時覺得人犯起賤來確實無敵,自己居然會潛意識認為周彥恒“改邪歸正”不合常理,簡直是讓賊偷習慣了所以賊被抓了還去探監。
睡覺。
他閉上了眼睛,打算不再理會心里這些無聊且無意義的糾結,他認為現在這樣很好,一切結束,慢慢釋懷,連僅存的那丁點兒戒斷反應也被那個來自michael的手機號碼治愈。
一分鐘后,他摸過了手機,打開聯系人列表,把號碼備注“michael”改成了“z”。
不重要的人排在最后了,舒服了,他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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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提及愛情等,一切似乎是會好起來的。
然而,大多數情況下的前任間保持聯系,無異于身處靜謐的山林之間、播放舒緩鋼琴曲,然后攜手制造一枚漂亮如雕塑的巨威力炸彈。
不炸就一切都好,一旦引爆,就幾乎沒希望活著。
所以現在的和睦相處是老死不相往來的前奏,本質上是在賭另一種氣:我要你看見我心如止水,知道我不是一見你就會騷動或者疼痛。
季笑凡差不多就是這么想的,前段時間他以為周彥恒不會這么想,可現在,周彥恒也和他一樣學會逐漸置身事外了。
因為周彥恒不仔細打聽他的近況了,不滿世界找他了,不回憶了,也不聊愛了。
僅存的是隔好幾天發一次消息過來,說說最近在做的事,以及吃了什么好吃的,見了什么有趣的人,要去哪里出差。
其謹慎純潔程度堪比匯報工作。
而這些無聊的內容季笑凡也很少回復,有些時候都懶得點進去看,他搬完家后又和許項南出去聚了一次,后來還回了趟中關村,找陳一銘吃晚飯。
結果意外得知現在在前同事們口中,自己是姜思平的外甥。
“不是啊不是,辟謠,”季笑凡坐在餐館里捂臉,說,“求求你們不要瞎傳了,怎么會是外甥呢?我媽姓韓。”
“反正你很神秘,”陳一銘說,“也很瀟灑,說離職就離職了。”
季笑凡吃著魚肉,冷笑:“這年頭離職都要被夸了嗎?”
“因為我們都佩服你的果斷,也羨慕你爸媽支持你,要是我回家休息這么久,我爸媽絕對罵死我。”
“人生很短啊,想享受就去享受,想休息就要休息,”季笑凡夾了一筷子辣椒炒肉,說,“兄弟,相信我,天不會塌的。”
陳一銘沉思,感嘆:“年輕還是好,等成了家有了孩子就不會這么想了。”
季笑凡看他一眼,說:“你又沒經驗,裝什么過來人……”
“但我現在已經得考慮這些了,你還不用,”陳一銘握起筷子夾菜,想了想,忽然說道,“哎,笑凡,有個八卦不知道你聽沒聽說。”
“什么?”
“前天晚上吧,說是leo周在北京家里割腕了,120連夜送去醫院了。”
“割腕……不可能吧,你哪里聽來的假消息?”
“現在只在深動內部小范圍傳播,網上的消息全都被和諧了,”陳一銘壓低聲音,描述得頭頭是道,“而且聽說是思平陪他去醫院的,應該是特別嚴重。”
季笑凡微微蹙眉,完全一臉懵,歸根結底是因為他根本不相信周彥恒這種人會做出什么自傷行為,在季笑凡的印象里,那個男人的人生態度大概是“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之類的。
于是想了想,警告陳一銘:“不要隨便傳播謠言,他這個人非常小心眼,當心他告你。”
“嘖,真的,有人那晚在醫院拍到姜思平的照片了,但我沒保存,后來就找不到了,”陳一銘一邊咀嚼飯菜一邊說,“我發誓,我真的刷到照片了。”
季笑凡想了想,還是不相信,不由得發笑,說:“你覺得他看上去像會自殘的樣子嗎?他殘害別人還差不多。”
“行了你愛信不信吧,反正是內部消息,我覺得挺真的……”陳一銘啃著排骨煲,啃了會兒,猛地抬眼,說道,“不過謀殺也有可能。”
季笑凡扒著飯,吐槽:“你這更離譜了。”
陳一銘出主意:“你去問姜思平。”
“我靠……我說了我不是她親戚,”季笑凡飯間休息,撐著臉搖搖頭,隨后小聲念叨,“周彥恒這種整天很牛逼的人會割腕?不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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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某醫院,前來探視的姜思平合上病房門,一看見人就開始自我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