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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在得到應允后開鎖推門,然后就看見了荒唐的一幕,病房起居區域的長方形餐桌兩側,季笑凡正在帶著周彥恒吃……冰淇淋?
也不是說不能吃冰淇淋,只是,這個場面真的很像是二十歲以內的小年輕約會,姜思平心想,自己甚至有十多年沒有約過這么簡陋的會了,更奇特的是,場景是在醫院病房里。
“哈嘍,思平。”
季笑凡條件反射,“嗖”地一下站起來,很生硬又很有禮貌地和姜思平打招呼,恨不得找個地縫立馬藏起來,倒也不是害羞,只因為他真的沒有特別社牛,尤其是在看見前司領導的情況下。
“沒事,笑凡你坐。leo你今天感覺怎么樣?老郭在后邊,半分鐘就到,”姜思平走過去,把提來的東西放在了茶幾上,故意嚇唬周彥恒,“他中午才到北京的。”
周彥恒一臉的“你就撒謊吧”,手上還握著吃冰淇淋的勺子,回她:“別騙我了,他一個小時之前還在新加坡給我打電話呢,瞬移回來的?”
姜思平蒙混過關,笑著沉默,又說:“但我聽說,小波打算動員你換base地?從香港變成新加坡?也能理解,到了那邊,你和啟聲在一起,很多工作都能提效,也對合規有利。”
姜思平并非忘記了進門前“只待半分鐘”的打算,而是她剛才一進門就看出了這兩個人的狀態不對,尤其是周彥恒,完全不像是在醫院待了幾十天還沒痊愈的傷員,他剛才吃著冰淇淋,抬眼注視餐桌對面的人,完全就是徹底沉溺了。
所以她特別想逗逗他。
兩個人在說話,姜思平還站著,季笑凡被激發出打工人的天性,覺得自己坐著實在不好,就站起來了,打算去給她倒杯水。
周彥恒以為他突然要走了,問:“你干什么去?”
季笑凡盡可能地從容,說:“哪里有杯子嗎?我給思平倒杯水。”
“不用你倒,你坐,”周彥恒說,“冰箱里有喝的,思平你喝什么自己拿吧。”
姜思平:“不喝了,我這就走,還有事情要忙。”
周彥恒:“我去新加坡不一定,來北京倒有可能,反正北京的事情很多,不如直接換base地。”
姜思平沉思了一下,發問:“來北京是你自己的決定?”
“是啊,我這點選擇權還是有的,”周彥恒穩重地回答,客氣地致意,“要不你也坐吧,吃飯了沒?我給你點個飯?”
“吃過了,你們聊,那些是我買的特產,你們嘗嘗,我先回去加班了,助理還在等,拜拜,”姜思平這就打算走了,她轉頭看向季笑凡,說,“笑凡再見。”
“拜拜,思平。”
思來想去,季笑凡還是把她送到了門口。
門關上,房間里迎來短暫的安靜,季笑凡回去坐,繼續吃著比剛才軟了一點的冰淇淋。
周彥恒冷不丁地出聲解釋:“我不去新加坡。”
“嗯,所以呢?”
“我盡可能留在北京,當然,這份工作出差肯定不能避免,但我打算追你。”
又來了……這一刻,季笑凡在想,眼前的這個人已經說過n次想追自己這種話了,剛開始是食肉的幌子,再后來是對懊惱的粉飾。
這次又是什么?和他的“眼中釘”許項南爭個高低?
周彥恒:“我們之間沒有一個真正的開始,也沒有循序漸進的過程,說實話,我那時候對你也沒付出什么,當然,你肯定會說是兩廂情愿的,不是誰欠誰的,但我就是欠你,因為分開那件事。而且如果我們沒有以后,我一輩子都欠你。”
季笑凡給出個很難領會的答案:“我覺得你講話的水平有提升,真的。”
周彥恒:“什么意思?”
“也可能是我心態變了,也明確地跟你說吧,現在這樣就是我最舒服的狀態,我目前沒法再往前一步,”舍不得冰淇淋全部融化,季笑凡于是又吃了一口,很平和地說,“我也不知道你和我最終是什么關系,但現在就這樣,所見即所得。”
話音落下,季笑凡抬眼看他,沒有激進,也沒有多少失落 。
季笑凡看開了嗎?沒有,他今晚其實如履薄冰,可是像許項南說的那樣——或許該以最舒服的距離接觸,遵從內心。
并且,季笑凡也終于承認了周彥恒對自己來說的特殊,他對他不是單純的有好感、喜歡、愛上那么簡單,而是從內心深處覺得他不一樣。
可能吧,和他在那段快樂的時光里真的互相喜歡過,不知道是多久,但多久也沒關系,哪怕有一秒鐘也夠了。
互相喜歡過,所以會覺得不一樣。
季笑凡輕聲問:“去年冬天我們……結束之前,你有過喜歡我的感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