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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彥恒:沒有。
周彥恒:你最近都不聯系我,過生日那晚開始就沒怎么給我發微信。
季笑凡沒忍住笑,回他:那晚之前發的也不多啊。
周彥恒:你很忙嗎?忙到微信都沒時間用嗎?
季笑凡:去年十來天不回消息、手機還“不小心”掉湖里的可不是我。
周彥恒:沒騙你,手機確實掉了,掉游泳池里了。
季笑凡了然:那就是故意的。
周彥恒:不是啊,真的不是。
季笑凡:哎,跟我說真話,你那時候是不是真的打算這輩子不聯系我了?
周彥恒:對。
文字聊天的氣氛就是這么被改變的,可仔細想想,最近這段時間兩人本來也算不上熱絡,主要的,季笑凡目前控制著他們之間關系的進度,像是打算從這種冷卻當中找到些什么。
找什么?或許是某種從沒擁有過的東西,或許是早已經丟失的東西,也可能……是未來的相處中會需要的東西。
他需要說服自己,在想,起碼得以積極的心態奔赴這段曾經有過期待的感情,如果還沒有做好準備,就先冷靜,維持現狀。
周彥恒剛才講了真話,一個簡短的“對”,他這段時間總在等待季笑凡的決斷,徹徹底底地處于被動,因此,打算先做點能獲得好感的事。
而在“必須陳述曾經做過的壞事”的前提下,坦誠是最不惹人厭煩的了。
季笑凡站在海河邊上,想,這是很久以來第一次這么直接地觸摸到對方曾經的惡意。
赤裸的、不加修飾的惡意。
文字對話被單方面暫停,大概半分鐘以后,周彥恒的電話打了過來,季笑凡等了十幾秒才接,接通后等著對方說話。
“我就是那樣的,至少那段時間我是那樣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那樣,”本來待在小會議室休息的周彥恒拿著手機去了室外露臺上,找了把椅子坐著,感受午后烈日的炙烤,說些并不哄人開心的真話,“我不想聯系你了,是因為發現自己愛上你了,我不相信,就這樣。”
季笑凡苦笑:“愛上了就要推開?你這根本不是正常人的腦回路吧。”
周彥恒:“我不知道,只知道那段時間腦子很混亂,做了一些現在看來很蠢的事。”
季笑凡:“你一個聰明人,連自己喜不喜歡別人都不知道……那你還能不能想起來,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有點喜歡我的?”
隨即,他又補充:“如果你真的喜歡過我的話。”
“第一眼就喜歡,”周彥恒想都沒想就回答了,“但后來的有個瞬間開始覺得你和別人都不一樣,那時候應該是愛上了。”
“心動過嗎?因為我而感到又幸福又難受過嗎?”
季笑凡并非憑空散發感性,而是在依據事實說話,以上那些他都有過,因為周彥恒。
對方在通話另端不出聲地想了好一會兒。
隨后說:“有一次周末,你同意了留下來陪我,在我家,咱們一起睡了午覺,你還主動吻了我,我說如果你能同意,我們可以試試戀愛——”
季笑凡打斷他:“我當時以為你那些都是開玩笑的,從來沒當真過。”
“是開玩笑,但也是真心話,那天的午覺睡得很幸福,”外邊太曬了,可周彥恒就這么待著,也可能是顧著聊天,忘了覺得熱,他說道,“你可能已經忘了,沒事,忘了就忘了吧。”
`a 1/4 s 季笑凡評價他:“又賣慘,跟你就聊不了正經的,狡辯沒用就賣慘……可是你一點都不慘,能有我慘?”
周彥恒有他的殺手锏,甚至醞釀了一會兒情緒才提:“我也很慘吧,從樓上掉下去差點醒不過來了。”
有些招百用百靈,一瞬間,季笑凡又想起了周彥恒躺在icu里的那副慘樣,心也一下子軟了。
說:“行行,你慘。”
又小聲地說:“談感情就談感情,不要老提這個——”
周彥恒急著切換最想聊的話題,語氣輕快起來,說道:“你現在是每個星期出去玩一次嗎?那要不要來上海?我這邊行程延長了,還要再待一段時間。”
季笑凡表示拒絕:“我去你那里干嘛?你又沒時間給我當地陪。”
周彥恒:“你可以下周五過來,我到時候請你吃日料。”
“日料……”
周知,“上海”、“日料”在這兩個人的梗里算得上是固定搭配,想著想著,季笑凡忽然一個激靈,心想自己居然忘了這茬。
他于是知道周彥恒又在反芻那件事了。
“日料我在北京也能找到還不錯的,”海河上空的天色不好了,烏云遮罩,空氣悶熱,季笑凡手上端著半杯飲料,打算打輛車去吃刨冰,他邊走邊轉移話題,“所以我不去了,下周末已經約了球友打球,上海又不是沒去過。”
周彥恒果然舊事重提,語氣很酸地說:“許項南在上海工作的時候你都專程來看他,我也是你‘朋友’,拒絕區別對待好吧?”